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弘历听到“李卫”的名字,狠狠咬了咬牙。那可是雍正的快刀,咬人最狠的狗。
弘历从寝宫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台阶上吸了口凉气,身后跟着的太监不敢催,就那么干站着等。他没回自己的毓庆宫,抬脚往步军统领衙门的方向走。身边人一愣,小声提醒说那是李卫的地界,这会儿去不合适。弘历没停步,只丢下一句:“皇阿玛还没咽气呢,我去不得?”
李卫正在值房里烤火。他身子骨早就不行了,腿肿得厉害,走路得拄拐。听见外面报“宝亲王到”,他拄着拐站起来,刚挪到门口,弘历已经跨进来了。李卫要行礼,弘历一把按住他胳膊,自己先坐下了。
“我来问你一句话。”弘历盯着他,“皇阿玛让我善待你。你自己说,你打算让我怎么个善待法?”
李卫愣了一下,慢慢把拐靠在桌边,坐回椅子上。他看了弘历一眼,那眼神还是老样子,直愣愣的,不带拐弯。“王爷这话问得怪。善待不善待,那是主子的事,当奴才的还能自己讨不成?”
“你跟我打马虎眼。”弘历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在浙江追查亏空,逼死过多少官员?你在云南收拾土司,说杀就杀,递个折子给皇阿玛,皇阿玛批个‘知道了’就算完。这些账,你以为新君登基就没人翻了?”
李卫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炉子边上摸起一块烤焦的饽饽,掰了一块塞嘴里,嚼完了才说:“翻账的人多了。可王爷您想想,那些账要是没人办,今天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还不知是谁呢。”
这话说得太直,旁边站着的太监脸都白了。弘历却没恼,反而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没到眼睛里。“你倒实在。”
“奴才这辈子就剩这点实在了。”李卫拍掉手上的渣,“王爷今天来,不是听我表忠心的。您直说吧,要我干什么?”
弘历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鄂尔泰和张廷玉,皇阿玛让我用。可他俩一个在云贵,一个在军机处,手伸不到京城步军里头来。李卫,你手里这三万人马,我继位头一年,你得替我摁住了。”
李卫听完,慢慢把拐又拿回手里,拄着站起来。“王爷,我要是摁不住呢?”
“你摁不住,我就换个人摁你。”弘历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像在交代一件寻常差事。
李卫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笑,嘴角咧得挺大。“成。有王爷这句话,奴才心里反倒踏实了。您放心,只要我李卫还有一口气,九门之内,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您的掌心。”
弘历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你那条好腿,还能撑多久?”
“撑到王爷用不着我的那天。”
弘历没再说话,抬脚走了。李卫拄着拐送到门口,夜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冲外头喊了一声:“关门。”
第二天一早,李卫就撑着拐去了步军统领衙门,把九门提督下面的几个参将、游击全叫来,说从今日起,京城内外巡防加倍,没有他亲手签的令,一兵一卒不许出城。底下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说皇上还没驾崩呢,这算怎么回事。李卫把拐往桌上一拍:“皇上让宝亲王当家,宝亲王让我看门。谁不服,先问问我这条拐。”
半个月后雍正驾崩,弘历登基,改元乾隆。头一件事就是下旨褒奖李卫,赏双眼花翎,加太子少傅衔。圣旨到李卫府上那天,他正疼得在榻上哼哼,接完旨把人都打发走,对他老婆说:“去,把后院那坛子好酒挖出来。”
他老婆说你这身子还喝。李卫一瞪眼:“你懂什么。皇上赏的东西,不喝留着生崽?”
酒搬来了,他倒了满满一碗,端起来冲着紫禁城的方向举了举,一口灌下去,呛得直咳嗽,咳完了又笑。
那坛酒后来再没动过。李卫第二年开春就病得下不了床,乾隆亲自带了太医来看,李卫躺在榻上想行礼,被乾隆一把摁住。他眯着眼看了乾隆半天,忽然说:“皇上,九门还给您看的好好的呢。”
乾隆站在榻前,半晌没说话,最后伸手替他把被角掖了掖。
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弘历听到“李卫”的名字,狠狠咬了咬牙。那可是雍正的快刀,咬人最狠的狗。 弘历从寝宫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站在台阶上吸了口凉气,身后跟着的太监不敢催,就那么干站着等。他没回自己的毓庆宫,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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