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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平时在朋友圈里晒的幸福,全都是她自己花钱演出来的。 我前天刚把一包螺蛳粉拆

闺蜜平时在朋友圈里晒的幸福,全都是她自己花钱演出来的。

我前天刚把一包螺蛳粉拆开,那股酸笋味还没散透,门就被人敲响了。我还以为是楼下大妈嫌味大来敲门,猫眼一竟然是她。她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肿得核桃大,一看到我,第就说自己实在熬不下去了。

两岁的小丫头在她怀里半梦半醒,叼着个快咬烂的安抚奶嘴,脑袋直打晃。脚上的鞋也是绝了,一只踩着白小熊棉拖,另一只却是大得多的男士塑料拖鞋,边上还挂着干掉的泥巴。我赶忙让她进门。她站在玄关没动,直勾勾盯着桌上冒热气的粉,嗓子眼动了动,眼泪啪嗒就掉在孩子的帽子上。

我端了杯温水递过去,她接的时候手指头抖得厉害,水洒了不少在袖子上都没察觉。猛灌了大半杯,她才喘过气,把熟睡的孩子轻轻放在沙发铺的毯子上,扯过小被子给人盖好,然后缩在小矮凳上,把手机递给我看。

屏幕上是三条银行扣款提示,最近一笔是昨晚十万多,收款方是一家烟酒行。我记得她前阵子还跟我念叨,这笔钱是她紧巴巴攒了两年,准备给孩子买学区房的首付。

我刚想问,她自嘲地笑笑,划到朋友圈让我看。上周她刚发过一条,配图是十二万的转账截图,文案写的是“陈先生给的零花钱,开心”。

“这钱是我自己转给自己,截图后再转回去的,就是为了发个圈。”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孩子,“这三年我过的全是假日子。他给我剥虾,其实是我剥好了放他手里拍照;纪念日的花是我自己拼单买的,拍完照赶紧送回花店退半价。上次你们来吃饭,那一桌子菜是我做到半夜十二点,他倒好,端上来前颠了两下勺,所有人都夸他是个绝世好男人。”

我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难怪每次她带手工曲奇来我家,总要提前一天微信问我烤箱温度和黄油比例,原来根本不是她老公的手艺。

“那今儿个又是为哪出?”我抽了张纸递过去。

她没接,手指死死抠着裤子上的破洞,线头都扯散了:“昨天他说要给娃报早教班拿了我的卡,结果我一查,不仅存底没了,他还倒欠了八万外债。我回家去理论,我婆婆磕着瓜子说我反正工资高,再攒一年不就有了,还怪我这点事就大惊小怪。”她喉头哽咽了一下,看着沙发上翻了个身的女儿。

“结婚三年,他总共上了八个月班,房贷我扛,婆婆的开销我给,他的信用卡也是我填的窟窿,林林总总搭进去快三十万。我妈还以为我嫁了个金龟婿,天天叮嘱我别太累。”她从包里掏出两张纸,一张是写好她名字的离婚协议,另一张竟然是写着我名字的存单,里面有十万块,说是给孩子的后路。

正说着,她手机震了,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她看都没直接关机,把卡抠出来,随手扔进了我刚吃剩的螺蛳粉汤里。红油翻了个泡,黑卡瞬间没了踪影。

她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狠劲:“明天天一亮,先去把娃的户口落了,跟我姓。”

婚姻里最大的绝望,是不是连崩溃都要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