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他被红军开除,领导塞给他几块大洋让他回家,他却用5个人2条枪,拉起一支让人震惊的王牌部队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被毛泽东誉为“游击专家”的林维先中将)
深秋的河滩上风很大,枯草贴地倒伏。
公审的木台子搭在英山陶家河,台上一人声嘶力竭,问台下同意不同意枪毙林维先。
回答他的是1000多人纹丝不动的沉默。
站得近的能看见林维先脸上血迹未干,站得远的就盯着他的军帽,那顶帽子昨天还扣在红八十二师师长的脑袋上。
不知谁在人群里吼了一句,说这个林师长领着咱们打下的张家嘴,白狗子听见他名字就跑。
台上人脸色铁青,改口问同意撤他职的举手,这才有稀稀拉拉的胳膊抬起来。
林维先从台上下来时步子稳当,没回头看那扇门板。
当时没人想到,这个从生死线上捡回条命的年轻人,后来会用五个人和两条枪,重新搅动整座大别山。
被撸掉师长,开除党籍,发配到苦工队当挑夫,换成别人心思早散了。
有人给他塞了几块银元暗示回家的路费够了,他攥着那几块大洋,没往裤兜里装,转身又回了队伍。
苦工队里全是跟他一样被肃反整下来的干部,80多条汉子挤在雨棚下,连把铁器都没摸着。
那天刚去白塔畈筹粮,保安团一个连抢先摸了上来。
林维先从地上抄起扁担迎着枪响就冲,身后80人没人拉后腿。
交通队在前头放枪,扁担从两侧砸下去,一个先锋连被生生打成了筛子。
高敬亭赶过来时,满地是缴下的枪支,苦工队帽子摘了,改编成营级编制,林维先重新摸到枪柄,五指握紧又松开,掌心全是汗。
可队伍很快又散了,主力北上长征,大别山被围成铁桶。
十几个团来回梳篦,电台丢了,后勤断了,他身边的人从几百个打到几十个,最后只剩五个人两条枪。
一条老套筒膛线磨平,打出去跟撒豆子似的,另一条土枪装一粒子弹还得手摇上膛。
6个人蹲在黑石渡的山坳里,脚下是冰凉的岩缝,头顶是搜山的狼狗声。
林维先没蹲着等死,他把唯一那颗手榴弹引线勾在指头上,专等着清剿队走近,朝着半山腰那块松动的乱石堆扔出去。
轰一声,石头和土块哗啦啦往下塌,敌人以为踩中伏兵,连滚带爬往回撤。
林维先借着硝烟滚到土坎后,捡了对方丢下的轻机枪,蹲姿扫了半梭子。
那场遭遇战,缴了4杆长枪、2箱子弹,5个人没折一个。
林维先跑到大化坪找高敬亭时,身后带回六七十号失散红军。
高敬亭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说没要求,给我几粒子弹就行。
高敬亭从腰间抽出驳壳枪递过去,他接过来翻了个面,又插回腰里。
从此他专挑软柿子捏,敌运输队走山路,他带人埋伏在拐弯处,打完就撤,不让对方有集结机会。
乡公所守卫松,他半夜翻墙,先捂住哨兵嘴,再把人捆成一串带走。
百姓记得这个林师长不欠粮钱,纷纷把儿子送上山。
有人背来半口袋糙米,有人从床底下挖出土枪,两个月,队伍滚到快200人,机枪也有了。
白羊山那仗最痛快,国民党一个整营进镇宿营,营长扬言红军成了流寇。
林维先趴在镇外草垛里等到后半夜,撕开铁丝网摸进去。
敌哨兵靠着墙根打瞌睡,他上去就是一刀背。
手榴弹扔到营房门口的瞬间,整个镇子像被倒扣的锅炸开。
天擦亮,镇口堆着缴下的三百多条枪和四挺机枪。
卫立煌听到战报半晌没说话,随后把林维先写进通缉令,赏银10万。
一个被红军自己开除过的人,愣是让国民党开出了这个价码。
转过年的春天,主力与特务营会师,高敬亭亲自把林维先迎进屋里。
两年前那个被判过刑的挑夫,如今站在军部里,大衣破了两个洞,风纪扣却扣得严实。
1937年底,组织正式撤销处分,恢复党籍,取消全部错误结论。
林维先没说感言,只是眼睛亮了一下,像油灯被人拨亮了灯芯。
抗战爆发,红二十八军改编成新四军第四支队,林维先当参谋长。
1938年初,周恩来在武汉介绍他和高敬亭,说是“大别山苏区赫赫有名的游击专家”。
同年五月,林维先带队在蒋家河口设伏,20分钟全歼日军一支运输队,打出了新四军对日作战第一枪。
1955年授衔,林维先站上怀仁堂台阶,肩章缀中将军衔,胸前挂三枚一级勋章,那年43岁。
有人说他白白受了三年冤枉,他摆摆手,说最难的从来不是别人信不信你,而是你自己还信不信自己手里那杆枪。
1985年,林维先在武汉病逝,骨灰按遗愿送回大别山,埋在当年打游击的坡地上。
山风过处,松涛起伏,像一支队伍在山脊上整队开拔。
方志里翻来覆去写着同一个名字和一句话,这里有个人,被打倒过,但从没被打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