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年,一件旧袈裟在北京拍卖,却无人问津,一男子觉得蹊跷,花 9 万买下,回家后发现,袈裟内有隔层,剪开一看,竟装着一块旧被子,没想到这块旧被子几经转手,最终以 1.3 亿的天价售出。
主要信源:(千龙网——【另眼看】“裸露”的艺术品更容易出高价?(4))
2008年初,北京一场拍卖会压轴环节,一件金黄色织物被抬上台。
布面泛着细密的光,起拍价报出后,举牌不断,价格一路蹿升。
最后落槌,成交价7000多万,算上佣金超过7200万。
场内一片倒吸气,有人扭头问,这块布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值这么多钱。
时间拨回三年前,同一座城市另一场小拍卖会。
场子不大,拍品以瓷器和玉器为主,气氛热闹。
等到一件“清末黄缎子袈裟”被端上来,场面忽然冷下去。
袈裟旧得发暗,边角磨损,摆在台上毫不起眼。
拍卖师报了八万起拍价,喊了几轮没人举牌,最后流拍,被工作人员随手收走,像处理一件没人要的旧衣裳。
台下坐着个姓秦的中年人,在文化单位上班,平时爱逛古玩摊,算半个行家。
别人看那件袈裟,看到的是晦气和破旧,他看到的是不对劲。
袈裟通常用碎布头拼成百衲衣,可这件一整块黄缎子,连一道拼接缝都没有。
布面平整,侧过光却隐约露出底下暗纹,像有字有图藏在夹层里。
他当时说不上哪里怪,只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流拍之后他坐不住了,第二天跑去拍卖公司打听,人家开口9万,一分不少。
家里存款只有4万,剩下5万找亲戚借。
钱凑齐,袈裟拿回家,家里人的脸拉得老长,谁都不理解他为什么掏空家底买块坟里出来的旧布。
他没多解释,晚上等家人都睡了,把袈裟铺在桌上顺针脚拆。
缝合处不是乱缝的,一针一线都很规整。
挑开线头,夹层里鼓鼓囊囊,再拆开一道口子,露出金黄色的织物。
抖开来,长两米,宽一米多,整块布上密密麻麻织满经咒和佛像,金线夹杂丝线中间,灯光一照,流光溢彩。
上面有汉文、藏文、满文、梵文几种文字,排列工整得像印出来一样。
他看愣了,这哪是普通袈裟,分明是哪朝皇族用的东西。
他先找了佛教协会一位懂文物的法师,对方看了半天,说是《陀罗尼经》上面用的往生被,说白了就是裹尸布,下葬时盖在贵人遗体上用的。
法师还说,这布留家里不吉利,愿意替他联系买家转手。
秦先生一听反而犯了嘀咕,真不值钱,干嘛急着收。
他没答应,带着东西去找故宫博物院的织绣专家。
专家把经被摊开,拿放大镜一寸一寸看过,得出结论。
这是缂丝,古代叫通经断纬,正反两面花纹完全一样,手艺现在基本失传。
民间有句话叫一寸缂丝一寸金,这种料子向来贵得离谱。
再看颜色,正黄色,清代只有皇帝一人能用。
尺寸、纹样、织造方式都指向一个名字,乾隆。
这是乾隆皇帝下葬时盖在身上的陀罗尼经被,皇家的丧葬圣物。
1928年夏天,军阀孙殿英打着军事演习幌子炸开清东陵,乾隆和慈禧的地宫被翻了个底朝天。
士兵眼里只有金银珠宝,锦缎帛布当破烂扔。
那床盖在乾隆身上的经被,被人从泥地里捡起来,卷成一团,缝进一件普通黄缎子袈裟的夹层里,悄悄带出陵区。
此后70多年,它一直藏在这件袈裟里几经转手,谁也没发现里面的玄机。
秦先生弄明白来龙去脉,反倒沉住气,他不急,把经被重新收好,又等了三年。
2008年送拍,起拍价直接定在6000万,11轮竞价后以7000多万成交。
三年时间,9万变7000多万,翻了800多倍。
后来又有消息说,这件经被再次转手时价格上到1.3 亿。
不管那个数字是真是假,它都成了中国纺织品拍卖史上绕不过去的一笔。
那天拍卖会上几百号人,怎么就秦先生一个人看出破袈裟有蹊跷?
要说运气,多少有一点。
但更靠前的,还是他那双常年泡在古玩市场练出来的眼睛。
整块黄缎子不对,夹层鼓包不对,侧光下的暗纹不对,这些都对不上寻常袈裟的路数。
别人看的是穷气、晦气、不值钱,他看的是矛盾,哪儿不对劲,就往哪儿多看一眼。
当年东陵盗案里,士兵拖走几十车金银,没人正眼看那床旧布。
倒是那个趁乱捡走它的人,知道它不能扔,把它缝进袈裟里,一藏就是大半个世纪。
金银会花完,工艺会失传,但一件真正的老物件,总能等来认得出它的人。
秦先生不算什么大家,也没多少家底,他就是比别人多了一份较真,在所有人都摇头的时候,愿意拆开那层夹缝往里看。
这世上的宝贝,大多披着一层不起眼的外衣,藏在没人乐意伸手的地方。
能抓住它的人,凭的往往不是一夜暴富的美梦,而是常年积累的那点心眼和胆气,缺一样都白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