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97岁的薛岳被带上法庭。法官问完,他沉默很久,未说一句辩白。随后他开口,一句话让全场都愣住了。
1996年,《一寸山河一寸血》摄制组到台湾嘉义竹崎,采访薛岳。这一年,他101岁。
老人听力衰退,说话也慢。只要聊起长沙会战,当年的战事,他依旧记得清楚。采访结束,他拿起毛笔,写下四个字:精忠报国。
制片人陈君天后来说起这次见面:“百岁老将,常年日子平淡,心里记挂的还是这四个字。”
很多人很难想象,曾经指挥数十万部队御敌的将领,晚年卷入一场房租官司。
薛岳生于1896年,广东乐昌人,字伯陵。早年接受军事教育,之后进入军界。抗战爆发,他陆续承担前线作战任务。1939年,他出任第九战区代理司令长官,负责湖南方向防务。
长沙,是阻挡日军向南推进的关键节点。日军多次集结兵力进攻,想要撕开湖南防线。
1939年9月,第一次长沙会战打响。日军第11军由冈村宁次指挥,多路向长沙推进。薛岳下令部队节节抵抗,诱敌深入,随时调整部署。日军抵达长沙外围,我方部队转入反击。10月初,日军撤退,没能达成作战目标。
薛岳曾对部下说:“我死则国生,我生则国死。”
1941年9月,第二次长沙会战爆发。日军集中主力猛攻湘北,战局一度危急,日军短暂进入长沙城内。我方部队迅速集结反击,逼退日军。
打完两仗,薛岳开始复盘得失。他清楚,单纯死守阵地,很难顶住日军攻势。要依托地形持续消耗对手,再抓住时机反攻。
1941年11月,薛岳在长沙召集军官开会,推演作战方案,形成天炉战法。这套战法依靠纵深布防,用伏击、侧击、截击持续消耗敌人,等敌军进入预定区域,再集中兵力合围。
1941年12月,第三次长沙会战开打。日军再次进军长沙。城内守军坚守阵地,外围部队持续寻找反击机会。到1942年1月,日军轮番强攻,始终无法突破。我方全线反攻,日军只能后撤。
三次长沙会战过后,薛岳在国内声名大振。这次系列作战,也是抗战史中重要的战例。
战场上的战功,没能让他继续保有往日的权势。
抗战结束,薛岳依旧在军政体系任职。1949年,他担任广东省政府主席,兼任海南防卫总司令。之后,他离开大陆去往台湾。
到台湾之后,他挂过总统府战略顾问一职,手上已经没有当年的指挥实权。他慢慢淡出大众视线,长期住在嘉义竹崎乡。
中新网2015年曾采访薛岳的儿子薛昭信。薛昭信说:“父亲在竹崎住了几十年,日子过得很简单。”
家里一共9个子女,薛岳很少过问孩子们的生活。薛昭信回忆:“小时候,总感觉父亲和别人的父亲不一样。”
薛昭信还说:“在父亲心里,家国的分量,远重于小家。”
有人邀约薛岳去阿里山游玩,他直接回绝:“大陆名山大川我都走遍了,这里的山水,没什么好看的。”
薛昭信后来才明白,父亲选择定居竹崎,是想远离纷扰,安静度日。
就算一心避世,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1991年,相关机构调整,薛岳租住房屋的续租出现分歧。房租争议,最后走到法院。现有公开资料记录,1996年,薛岳败诉。至于庭审上他的原话、法官当庭回应,目前没有可靠史料佐证。
这场官司发生的时候,薛岳已经百岁高龄。
摄制组1996年上门采访,问到长沙会战的细节,他依旧可以清晰回忆。采访收尾,他握笔的手微微发抖,还是写下了精忠报国。
薛昭信还记得,父亲年纪很大的时候,给过他一个地址:“这是咱们以前在广州的老宅,有空你可以去看一看。”
1998年5月3日,薛岳在台北荣民总医院离世,终年101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