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死不起!湖南邵阳一位八十岁的老人走了,儿子从广东赶回来,原打算三天办完,大伯和叔叔当场沉下脸:"你爸活到80岁是喜丧,办得抠抠搜搜,全村人怎么看你?"这场掏空了他三年的打工积蓄。
老人八十岁走的,在湖南邵阳的山村里,这有个专门的叫法,叫"喜丧"。人活到这个岁数,无病无灾地走了,本该是件体面的事。
儿子在广东打工,接到信连夜往回赶,心里的盘算很简单:安安静静送父亲上山,三天就够了,人活着的时候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走了就别再折腾了。
可这想法还没落地,大伯先沉了脸,叔叔也不答应,村里的总管跟着直摇头,翻来覆去就那一句:八十岁是喜丧,办寒酸了,全村人背后戳脊梁骨,往后你这一家子在村里还抬不抬得起头?
儿子张了张嘴,到底没拧过一屋子长辈。于是,灵堂一设,就是七天七夜。
七天里,钱跟流水一样往外淌。道场18000,两支乐队13000,流水席正餐摆了40多桌,一桌500块,光吃席就吃掉50000。烟是整条整条地发,一天十几条,七天烧掉180多条,烟花爆竹从家门口一路铺到坟山。
账单一拢,12万出头。儿子这边扛了大头,出嫁的女儿女婿另掏了5万多,可礼金收回来还不到三万,里里外外净亏9万多。
可是儿子在广东打工,一个月挣三四千到五六千是常态,三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底子,一场白事,全没了。
一个农村家庭在地里刨一年,能攒下两万块就算不错。九万多的窟窿,得再熬好几个三年才填得平。
可真正让人堵得慌的,还不是这九万块钱,是另一层更扎心的事:掏钱的人没有定规矩的份,定规矩的人不掏这份钱。
儿子常年在外,父亲生前头疼脑热的时候,端水送药的是隔壁邻居,是电话那头几句隔得老远的问候。
丧事一开,平时不怎么露面的远房长辈全冒出来了,烟叼在嘴里,话递得一个比一个硬气。
他们争的真是老人的体面吗?老人已经走了,体面是给活人看的。而活人里头最需要这份体面的,恰恰是那些在村里"说得上话"的人。
出钱的人远在天边,说话的人近在眼前,这笔账从头到尾就是错位的。
这也不是邵阳一地的孤例。湖南益阳有村民说,村里一个86岁的老人走了,在家放了4天,花了12万,帮忙的本地人每人红包一千块。洞口县有老人过世摆了9天,十几万还不算烟花爆竹和演艺团队。
邵阳、衡阳、娄底这一带的农村,白事保底8到12万,稍微讲究一点,15、20万轻轻松松。12万在村里,根本排不上号,只是个"说得过去"的水平。
可奇怪的是,几乎所有办过丧事的人家都在抱怨,可没有几个人敢先停下来。
你请五个道士,我就请十个;你发一包烟,我就发两包;你唱一晚戏,我就连唱三晚。谁都清楚这场竞赛没有赢家,但谁先退出,谁就成了那个"舍不得给老人花钱"的人。
人活一张脸,尤其是农村,脸面比命还重,可这脸面,是用三年血汗钱堆出来的。
老人活到八十岁是喜丧,喜丧的"喜",喜的是人这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当当走到了头,不是喜在排场有多大、烟花有多响。
真正的孝,是老人活着的时候,端一碗热饭、递一杯温水、陪他说几句贴心话,而不是人走了之后,用一场掏空全家积蓄的流水席,演给全村人看。
三年打工攒下的血汗钱,换不来老人的半句知心话,只换来几天热热闹闹的宴席和一堆烟头的灰。
这笔账,谁算,谁心里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