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最可惜的皇帝应该是宋哲宗,他能力不亚于赵匡胤,本应该是大宋的汉武大帝。9岁登基,亲政时间只有短短的7年,大破西夏,控制青唐,恢复了大宋对河西走廊丝绸之路的掌控,这是赵大赵二都没完成的伟业。
九岁登基,坐了八年冷板凳。高太后垂帘,旧党当政,把神宗和王安石折腾了十几年的新法一条一条废了回去。少年哲宗坐在龙椅上,大臣们奏事只对着帘子后面说话,把他当一件摆设。
他一声不吭,全记在心里。元祐八年高太后一死,亲政第一件事就是把年号改成“绍圣”,绍述先帝之志,新法全面恢复,章惇入相,旧党一路贬到岭南。
对西夏的手段比新法更硬。元祐年间旧党把米脂等四寨还给了西夏,哲宗亲政后停掉和谈,换了一套打法:浅攻扰耕,进筑堡寨,一步步把西夏的耕地和牧场从地图上切走。
章楶在好水河畔筑起平夏城,像一颗钉子楔进西夏南下的通道。绍圣五年,小梁太后带着夏崇宗号称五十万大军围城,攻了十余天,建高车、填壕沟,始终啃不下来,一夜之间撤了。
西夏退兵的路上,章楶派折可适、郭成轻骑夜袭,直入营帐,擒获西夏统军嵬名阿埋、西寿监军妹勒都逋,俘三千余人,缴获牛羊十余万头。
史书上留了一句极重的话:“夏自平夏之败,不复能军,屡请命乞和”。1099年,西夏对大宋称臣,边界按宋朝的规矩划。一个二十四岁的皇帝,把李元昊的后代打到了谈判桌上签字。
西边同时动了手。元符二年,趁着青唐内乱,宋军攻取邈川、青唐,改置鄯州、湟州,设陇右都护府。从安史之乱算起,中原王朝的旗帜离开河湟已经三百三十七年,这一刻重新插了回去。河湟不稳,次年宋军撤出,但那一瞬间的版图,已经够赵匡胤和赵光义在地下沉默很久了。
可惜这两个字,落在他身上不是修辞。元符三年正月,哲宗病逝,二十四岁,亲政满打满算七年。没有儿子,唯一的皇子出生三个月就夭折了。皇位在向太后的主持下,落到了他弟弟端王赵佶头上。章惇当场说过一句“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没人听。
后面的事历史写得很清楚。赵佶把哲宗攒下的家底一样一样花出去,花石纲、艮岳、联金灭辽,二十七年之后,靖康之变,汴梁城破,二帝北狩。一个把西夏打到称臣的哥哥,把江山交给了一个写瘦金体的弟弟。
说哲宗是“大宋汉武”,有一半是惋惜,有一半是假设。汉武帝打了四十四年,卫青霍去病打出了匈奴远遁的漠北。
哲宗只有七年,七年里他证明了自己会用人、会定策、会在满朝旧党嗡嗡叫的时候把方向盘扳回来。平夏城之后西夏已经趴下了,如果再多给他十年,横山、河湟、甚至燕云,未必不能一件一件啃下来。
可历史不给“如果”。他死的那年二十四岁,比霍去病多活了不到一岁。北宋最后一次向上走的势头,停在了元符三年正月的那个深夜。
官方参考来源:《宋史·哲宗本纪》;《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一十七;维基百科“平夏城之战”词条(引《宋史·章楶传》);百度百科“元符河湟之役”“绍圣绍述”词条;澎湃新闻《公元1099年:西夏为什么不怕经济制裁?》;公开报道《只活了24岁的宋哲宗,打造了最后的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