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给加沙哈马斯成员打电话，告诉他们两个选择。第一个，哈马斯成员独自一人走到建筑物屋顶上，在那里会被以军精准击毙。但是，可以确保家人安全。第二个，哈马斯成员可以与家人一起留在原地，然后所有人将在一次空袭中被集体消灭。

这是最近几个月在加沙地带真实发生的事。打这通电话的是以色列情报机关辛贝特的人。电话接通之后，对面说话的人对接电话那个人的名字、家住在哪里、家里住了几口人、最近都跟谁见过面，掌握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个人早就被以军的无人机盯上了，天上的眼睛一天到晚对着他家屋顶转。

然后对面直接讲，我们马上要打这栋楼。你现在有 2 条路。一条路，你自己一个人爬到楼顶上去，待会儿导弹就打你一个人，楼下的家人我们不动。另一条路，你就待在屋里别出来，那等会儿整栋楼连同你全家一起炸掉。

说是给选择，其实人在那通电话面前根本没得选。

最近一个被曝光的案例，发生在加沙南部汗尤尼斯。30 岁出头的穆罕默德・巴尤克，当时跟着一大群从北边逃过来的难民，挤在一栋避难所大楼里。

那天下午，巴尤克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的人报出了他的名字，也报出了他的身份 —— 哈马斯下属精锐部队的成员。然后把那两个选择说了一遍。

巴尤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姑妈当时就在旁边，听到侄子接完电话就要往楼顶跑，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冲上去想拉住他，不让他出去。但巴尤克还是挣脱了，爬上了楼顶的楼梯。

他刚在屋顶上站定，一枚小型导弹就落了下来。他姑妈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在拉扯中受了重伤，被紧急送去了医院。而屋顶上的巴尤克，当场就没了气息。楼下的人确实没事，导弹精准地只打了屋顶那一个点，整栋楼的结构没有塌，楼里避难的几百号人活了下来。

近几个月，加沙地带至少发生了 5 起一模一样的事。接到电话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选了爬屋顶这一条路。没有人选择拉着全家人一起死。

辛贝特挑的这些目标也很有讲究，他们打的不是哈马斯里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头目。那些级别高的战地指挥官，以军根本不打电话，直接用大当量导弹加上自杀式无人机猛砸，就算周围平民死伤惨重也在所不惜。

被打电话的这些人，是中间那一层，有实战经验、跟军事行动直接挂钩、但又不算最高层的骨干。对这一层人，辛贝特别出心裁地搞出了这套电话战术。

这事传到国际上，争议一点也不小。这本质上就是拿着家人的命当人质，逼对方放弃抵抗。不管用什么包装，这都是把平民当筹码。

更何况，谁也没法保证他真的走出来之后家里人就一定安全。今天炸的是屋顶那一个点，万一导弹偏了，万一下一个电话打给他的兄弟，谁也说不准。

电话挂断之后，那端的辛贝特探员甚至不用盯着现场看，因为楼里的人自己会把目标送上屋顶。无人机操作员只需要等着那个信号。

对于以色列军方来说，这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附带损伤最小的猎杀方式。但对于接电话的那个加沙人来说，这是他这辈子接过的最残忍的一通电话。

加沙这块地方，从 2023 年 10 月那场大规模冲突爆发到现在，已经打了好几年。中间签过停火协议，也撕毁过。2025 年 10 月，在美国斡旋下停火落地，双方划了一条所谓 "黄线"，把加沙分成以色列控制区和哈马斯控制区。到今天，以色列实际控制的地盘已经占了加沙总面积的一大半。

以军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布一份声明，说又打死了哈马斯或者杰哈德的某个指挥官。被打死的人里面，有的是在空袭中被炸死的，有的就是像巴尤克这样，接到一通电话之后自己走上屋顶的。

巴尤克被打死后第二天，以军正式发了声明确认此事，把他列为哈马斯精锐部队成员。但对于那通电话、那两个选择，以军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他们不解释，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那些接过电话的加沙人，那些亲眼看着亲人走上屋顶再也没下来的家属，知道这一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