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南京大学、东南大学博导!
1992年,法国通信界出现了一位年轻博士。27岁的于全,刚刚解决了巴黎地铁、煤气和电力等企业在光纤网络建设中遇到的技术难题,导师准备给他安排讲师职位,多家公司也开出200万元启动资金加股份的条件。
如果只看收入和生活条件,这几乎是一条现成的上升通道。于全却在同年6月登上回国的飞机,放弃法国的工作机会,回到中国,随后选择参军。
这次选择,改变了他的人生方向,也影响了中国战术通信技术的发展路径。
于全1965年9月出生于江西九江,1982年以九江市理科第二名的成绩考入南京大学信息物理系。1988年硕士毕业后,他作为国家公派研究生前往法国里摩日大学深造。
当时一同留法的学生有70多人,1992年春,于全第一个拿到博士学位。他的博士论文并不是停留在纸面上,而是直接解决了法国多家公共企业光纤网络建设中的实际问题。
27岁就能在法国通信行业闯出名声,这样的成绩放到今天也不普通。更关键的是,他并没有把留学当成个人跳板,而是把这段经历看成国家投入之后必须作出的回应。
他曾算过一笔账,自己一个人四年的留学费用超过50万元人民币,这相当于5000个农民一年的农业税。钱从哪里来,学成之后要把本领用到哪里,这两个问题,他想得很清楚。
回国后,于全没有进入普通高校或企业,而是投身军队通信科研。那时,中国军队通信装备仍面临不少现实难题,很多部队之间能够通话,却难以让不同军兵种、不同通信系统顺畅连接。
1992年到2000年,于全带领团队在经费有限、条件紧张的情况下持续攻关,平均不到两年就拿下一项重大成果,5个项目中有4项填补国内空白。这样的速度,不只是个人能力强,也说明当时科研团队承担了很重的任务。
他主持研制了中国军队第一代战术互联网和第一部软件定义无线电台,还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军用软件无线电网关电台。
软件定义无线电,简单说,就是尽量把原本固定在硬件里的通信功能交给软件完成。这样一来,同一套设备可以根据任务调整通信方式,不必每换一种制式就更换整套电台。对于需要协同作战的军队来说,这意味着通信设备更灵活,系统之间也更容易互联。
这一步到底有多难?难点不只是造出一台电台,而是让不同军兵种、不同设备和不同通信环境下的系统真正配合起来。设备能不能互通,信号能不能稳定,遭遇复杂环境后还能不能保持联系,都是必须反复验证的问题。
2008年汶川地震后,部分地区通信基础设施受损,救援队伍需要依靠卫星、短波和应急通信设备保持联系。这个场景也让普通人更容易理解,通信网络不是抽象名词,关键时刻能不能连得上,直接关系到指挥和救援效率。
军用通信的环境更复杂,面对的不是单一故障,而是快速变化的任务和更高要求。于全选择的方向,正是让通信系统更灵活、更可靠,也更适合多部门协同。
2009年12月,44岁的于全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成为当时中国工程院最年轻的院士。这个年龄记录后来可能会被新的情况刷新,但它留下的意义并不只是一项数字。
从留法博士到军队科研人员,从解决国外企业技术难题,到承担国家战术通信攻关,于全走的不是一条轻松路线。高薪、职位、股份,他都曾经面对过;回国后的经费压力、技术空白和长期保密工作,他也一样承担了。
他先后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二等奖1项,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4项,荣立一等功1次、二等功2次。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南京大学、东南大学等高校,也都有他的教学和指导经历。
不过,评价一位科学家,不能只看荣誉数量。真正关键的,是他有没有把研究成果变成国家需要的能力。于全的成果,落在军队通信从点对点走向网络化这一段重要转变上,影响的是装备之间如何连接,信息如何流动,指挥如何更快抵达。
这类科研成果往往不容易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普通人也很难直接看到一套战术通信系统如何运行。可一旦没有稳定通信,先进装备也可能无法形成整体能力,这就是通信科研的特殊价值。
27岁成名于法国,44岁成为院士,数字很醒目,但更值得记住的并不是年龄跨度,而是那次回国选择。于全用行动说明,留学经历可以带来个人发展,也可以转化为国家急需的技术突破。
有人把科学家比作照亮前路的人,于全做的事情却更像是在看不见的地方铺设道路。道路不一定被看见,信号也不一定被听见,但军队的协同、指挥和行动,都需要这条信息通道保持畅通。
说到底,真正有分量的报国,不只在于说出多么响亮的话,更在于多年坚持做一件国家需要、却不容易被看见的事。于全院士留下的,正是这样一条清晰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