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这次是真坐不住了,连日本外相都在国会公开放话,说高市准备出席深圳APEC并构建稳定对华关系。
这种180度的大转弯,全是因为她的"后台"麻生太郎出事了。没了麻生派的铁票支持,高市在自民党内举步维艰,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份中日合作的厚礼,回国去稳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财团大佬。
这场风波值得琢磨的地方,就在于东京的政治账本和企业的生意账本,正在同时摆到高市面前。
先看麻生这边。10月28日,麻生派被曝过去18年收入合计约30亿日元,其中约20亿日元来自政治资金派对,还被指向东京一家与麻生关系密切的私人会所支付约8000万日元。
这里最扎眼的,是钱的去向。政治活动收来的资金,为什么流向私人会所?用途是否合理?对于经历过“黑金”风波的自民党,这种质疑很容易重新勾起选民的不满。
麻生的分量,又远远超过一个普通的党内长老。
他当过首相、财务大臣,如今担任自民党副总裁,带领约60人的麻生派。在自民党其他派阀相继解散后,这支仍保留组织的力量格外显眼。高市去年竞选总裁时,麻生的支持就起过关键作用。
普通人容易以为,首相已经当上了,党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可在日本,选民支持和议员支持是两本账。前者关系到大选,后者关系到党内选举、重要人事和政策协调。关键时候,有人能把议员组织起来,分量自然不同。
因此,从政治关系看,麻生遭遇争议,可能增加高市维护党内支持的成本。靠山越重要,首相就越难对靠山的麻烦置身事外。
再看企业这一边,它们推动对华交流,已经有了一连串具体动作。
8月24日至27日,日本跨党派议员团访华;9月13日至15日,日中友好议员联盟派出代表团;9月底,前外相岩屋毅又带着包括日企高管在内的约50人代表团来到中国。
日本三大经济团体也在协调2027年3月组团访华。参与牵头的,包括日中经济协会、经团联和日本商工会议所。这些机构背后连着大量企业,它们关心的,是市场能不能继续做、合作能不能谈下去。
为什么如此在意中国?看一个数字就明白:2025年,中日贸易总额达到3221.8亿美元。这样规模的往来,背后是工厂采购、设备销售、零部件供应和许多人的饭碗。
企业做生意,要提前安排生产、库存和投资。如果两国关系反复起伏,即便合同还在,企业也得多想一层:明年的项目是否继续?合作伙伴是否观望?已经投入的钱,要多久才能收回来?
这些是经营者绕不开的现实问题。经济界愿意一次次搭桥,本身就说明,稳定的中日关系有实际需求。
这也让深圳APEC成为一个值得关注的窗口。
11月18日至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配套的工商领导人峰会安排在17日至18日,议题涉及区域贸易、互联互通、人工智能和数字经济。
对高市而言,多边会议提供了同各方接触的场合。如果能够推动沟通,减少双边关系中的不确定性,从执政需要分析,当然有助于她向国内企业界展示处理外交问题的能力。
但外交成果有自己的条件,不能按日本国内政治的需要随取随用。
10月27日,茂木敏充在参议院外交防卫委员会谈到高市出席安排时,同时强调,要认真对待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形成的历史,希望通过沟通构建建设性、稳定的关系。
这句话的分量,就在“四个政治文件”上。
从1972年邦交正常化,到1978年和平友好条约,再到1998年、2008年的两份文件,双方为关系发展确立了基本框架。两国有分歧时,仍然需要守住这些共同确认的基础。
而中日关系此次遇冷,绕不开高市去年11月的涉台言论。她把台湾可能发生的局势同日本能够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立危机事态”联系起来,触及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原则立场。
9月28日,王毅会见岩屋毅时,已经明确提出,日方应纠正本国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态度,形成客观理性的对华认知。
这意味着,要让关系真正缓下来,日方需要在实际言行上回应问题。一句愿意对话,可以表达意愿;能否建立信任,还得看之后怎么做。
事情走到这里,高市面对的难题就清楚了:党内组织能够提供支持,企业界需要稳定预期,而对华关系的改善,需要拿出有说服力的行动。这几笔账彼此牵动,却各有各的解决办法。
深圳会提供一个机会。高市能否把机会变成成果,最终要看她能不能处理好自己政府造成的问题,让日本国内期待恢复往来的人,看到持续、可靠的政策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