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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新疆两千五百名骑兵连夜叛变,王震不派追兵,只拨通一通电话:“你自己的兵

1950年新疆两千五百名骑兵连夜叛变,王震不派追兵,只拨通一通电话:“你自己的兵,你自己去把他们带回来!”


新疆昌吉的夜里,驻扎在那里的骑兵第七师两千五百多名官兵,丢下营房,备好马鞍,把枪塞进草料堆,趁着月色集体出走。


马蹄踏过碎石,声音闷得像雷滚在地面。消息传到迪化,值班参谋手抖着递上电报,北疆方向正有乌斯满在闹事,境外势力送枪送钱,这两千多人要是合过去,新疆东部就要出大乱子。


司令部里有人喊调兵,有人喊派骑兵追,所有人都等王震下命令。


王震没拍桌子,看了一眼电报推到一边,抓起电话拨到骑七师师部,找师长韩有文,只说了一句:你自己的兵,你自己去把他们带回来。


韩有文接电话时两条腿发软。他太清楚这话的分量,两千五百个带枪的骑兵,在戈壁滩上躁着,他一个人追过去,人家翻了脸就是送死。


可他没多说,换上旧军装,带几个随从,顺着马蹄印往北追。大半天之后,在戈壁边缘看见那支队伍,长线一样拉在尘土里,马匹原地打转。


有人喊一声师长来了,队伍骚动,手往枪套摸。


韩有文没掏枪,骑马站到前面,说你们跑什么,我韩有文还在。你们跟着我起义,是我带过来的,要杀要剐有我顶着。跑到北疆跟乌斯满混,能发饷还是能安家?家里老婆娃娃谁管?


那些兵不是恨共产党,是怕。起义才几个月,旧军队那套习惯还在,只认长官不认政策。特务装小商贩散谣,说要缴枪要送朝鲜送死,物资又紧,伙食差,旧军官还克扣军饷。


有人绑上白布条上马,心里想的不是造反,是逃命。韩有文站在那儿,就是把话挑明:不用逃了。他拍拍自己腰上的枪,说来抓人不会只带两个人。点了几名带头闹事的,提过去救过命的旧账,那几人低头。


他又说,愿回来的上马,不愿回的不强留,但走了就别再算骑七师的人。潮水一样,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往回牵马。


有人扯掉白布条扔地上,有人当场抹泪,说本来不想跑,是被人拽着走。只有几十个带头的趁乱往北钻,韩有文没追,王震早把装甲车摆在前面,两天后那几十人在戈壁被拦下。


回到驻地天已黑,司令部有人主张杀几个带头的,有人主张全关起来审查。王震就八个字: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跑出去的骨干该办办,跟回来的继续当兵,不杀不关不歧视,饷照发,操照出。这结果在起义部队里传开,原来打鼓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骑七师两千多人跑了,师长一个人追回来,回来一个没杀,兵还是兵,官还是官。韩有文后来说,接电话那会儿腿软,但得去,因为王震把两千五百条命交到他手上,赌的就是他在旧部心里还有分量,这回赌赢了。


往回看,1949年9月新疆和平起义,陶峙岳、包尔汉通电脱离国民党,王震带第一兵团从酒泉西进,顶着戈壁风沙进疆。


当时新疆二十多万大军,吃饭比天大,从内地运粮运费比粮贵,只能自己开荒,屯垦戍边就是从这儿起头。骑七师由原国民党骑兵第五军改来,王震用三十八岁的韩有文当师长。


韩有文撒拉族,青海人,从排长干到副军长,在部队里说话压得住场。


起义官兵大多是甘青农家子弟,只认长官,对共产党没概念。1950年1月到3月,部队驻昌吉、呼图壁,表面出操上课,私下谣言满天飞。韩有文去迪化开春耕会,营里一乱,两千多人已经冲出去。


王震不派追兵,是算准了两层。一层信韩有文,这人重情义,对部下真,旧部认他。一层不想把事打大。新疆刚解放,别的起义部队都睁眼看着,一开火,观望的人更慌,反而把人往对立面推。能用信任解的,不先动枪。


韩有文追了一天一夜,戈壁白天晒得发晕,夜里冷透骨头。焉耆附近追上,士兵看他就带两个人,全愣着。他站马背上讲:回青海马步芳早跑了,当土匪家里老小喝西北风?怕缴枪,他腰上枪还在。讲完勒马等,先几个年轻兵转头,接着大股往回涌。


不到一百人跟着头头走,其余全跟回营。


回来不是完事,是改造的开始。王震让骑七师放下马鞭拿坎土曼,去开荒。韩有文带头磨出血泡不歇,士兵跟着干。政工干部讲政策讲纪律,韩有文文化不高,也坐前排记笔记。


他后来在全师会上讲,以前当兵吃粮打仗,现在懂了,军人还得带着老百姓过好日子。那几十个跑掉的抓回来,普通兵一个没罚。风波平了,队伍从根上换了血。


这事放到今天看,带队伍最怕的不是出乱子,是乱了只会抡拳头。王震看准人心,韩有文对得起信任,两样加一起比派十个团都管用。


让人服气不是吓出来,是让人看见回头有路、前面有希望。两千多骑兵转过马头,就是最硬的证明。共产党进新疆,不把人往绝路逼,想走的有人等,想回头的伸手拉,这比任何口号都落得实。


信源:环球人物《王震治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