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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城的妻子谢烨与儿子小木耳玩耍。孰料,仅仅一年后,小木耳就成了失去父母的孤儿

这是顾城的妻子谢烨与儿子小木耳玩耍。孰料,仅仅一年后,小木耳就成了失去父母的孤儿。这场悲剧似乎从顾城与谢烨相识那一天就注定了。
 
顾城和谢烨的儿子小木耳,后来由顾城的姐姐顾乡抚养长大。他没有沿着父母的诗歌道路生活,而是在新西兰读完大学,进入工程行业,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的日子。这个结局看起来平静,却绕不开一个问题,年幼的孩子该怎样面对父母留下的巨大空缺?
 
要看懂这段人生,得从顾城和谢烨相识说起。
 
一九七九年,两人在火车上相遇。顾城画下车厢里的乘客,却没有画谢烨。他说她太耀眼,自己无法把目光停在她身上。四年后,谢烨离开上海的工厂和夜校,嫁给了顾城。
 
谢烨原名张红,也写诗和散文,笔名雷米。婚后,她花了许多时间替顾城誊写诗稿、照料生活。她曾经有自己的工作和写作,却把生活重心一点点移向丈夫。这样的选择,是她当时对婚姻的投入,也意味着她自己的道路被挤到一边。
 
一九八八年,顾城和谢烨搬到新西兰激流岛,在一间年久失修的旧屋里安家。儿子小木耳出生在奥克兰。谢烨写下许多关于孩子的文字,里面有初为人母的温柔,顾城对孩子的态度却不同,他想象着在岛上营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小木耳两岁起,被送到毛利人家寄养。谢烨想去看孩子,却长期受到阻拦,挣扎两年后还是没能改变安排。一个母亲明明惦记着孩子,却无法照自己的意愿陪伴他,这段经历也让夫妻关系里的裂痕更加具体。
 
但把后来的一切说成从相识那天就注定,也未免太轻易。人的关系会变化,选择也会累积,回头看结局,容易把每一步都解释成预兆,可当时的生活并没有写好答案。
 
一九九零年,谢烨默许顾城把英儿接到岛上。三个人挤在一起生活,关系并不轻松。英儿离开后,顾城的状态继续恶化,也开始怀疑谢烨会不会离开。到了这一步,夫妻间的争执已不只是生活琐事,而是长期积累的问题集中爆发。
 
一九九三年十月八日,两人最后一次争吵后,顾城用斧头伤害谢烨。谢烨被送医,三个多小时后离世,年仅三十五岁。顾城随后在门口的树上自缢。五岁的小木耳当时不在现场,躲过了直接的伤害,却从此失去父母。
 
谢烨去世前两个月,曾给母亲写信,只说自己事务繁忙,叮嘱老人保重,没有提到婚姻即将走到尽头。小木耳一度以为父母只是出远门。这样的说法或许是家人保护孩子的方式,但真相并没有消失,只是晚了许多年才来到他面前。
 
顾乡带大孩子后,家人刻意不教他中文,也不让他翻父母的书。小木耳十几岁时才知道父母的结局。等他终于理解那段往事,父母已经隔着时间和语言,变成了书页里的人。
 
文学家庭的孩子,未必都会走向同一种命运。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曾长期书写儿子光的成长,光后来成为作曲家,父子关系也进入了另一种公共记忆。美国诗人安妮·塞克斯顿去世后,女儿琳达成年后写下关于母亲和童年的回忆。两段经历各不相同,却都说明,孩子长大后可能会重新理解父母,也可能选择自己的表达方式。
 
小木耳没有成为诗人,也没有把父母的悲剧变成自己的全部身份。他考入奥克兰大学工程系,后来成了一名工程师,有了妻子和一儿一女。这样的生活不轰动,却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路。
 
父母的名字再有名,也不能替孩子决定人生。对小木耳来说,真正漫长的或许不是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而是如何带着这段来历继续生活。一定要继承父母的故事,才算记得他们吗?或许不必,平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也是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