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文汲表示,大众对日本存在一个认知误区,实际上日本直至今日,并未真正正式引进劳工。
日本社会对外来群体的排斥氛围很重。
如今在日本务工的外籍人员,多数是经由相关渠道来到日本参与研习培训,表面名义是进修学习,本质上等同于变相劳工,这类人群基本获取不了日本永久居留资格,想要拿到日本国籍更是难上加难。
日本宁可招录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上岗干活,也不愿大规模录用外籍劳工。
如今日本境内确实能见到印度、孟加拉、泰国来的务工者,这批人全都不属于正式引进的劳工。这也是近期高市早苗频频提出要放开劳工引进的关键缘由。
只不过日本民间,对此大多持反对立场。
不少人看到日本随处都有外国人打工,就主观认为日本已经敞开大门接纳外来劳工。但介文汲所点破的现实,是大部分普通人未曾留意到的实情。
日本长期深陷严重的少子老龄化困境,到处都出现劳动力缺口。农业、渔业、建筑、养老护理这些行业,全都缺人手干活。按常理来讲,放开外籍劳工入境务工,就能直接填补岗位空缺,缓解用工荒难题。可就是这么简单可行的办法,日本政府却迟迟不肯迈出实质的一步。
市面上大批来自东南亚、南亚的打工人,依靠的就是日本技能实习这套制度。该制度对外包装成技术研习,初衷是把日本的技术传授给发展中国家的年轻人。可落到现实当中,整件事就完全走样。
很多实习人员刚踏足日本,就被安排到强度很高的流水线、工地以及农场。干的全是本地人不愿意接手的苦活累活,可拿到的薪资待遇却远比不上日本本地普通工人。
他们被合同牢牢束缚住,调换工作岗位的权利被压得很低。一旦离开接收自己的企业,实习身份就直接失效,随即会变成非法滞留。所以就算碰到克扣工资、无休止加班的情况,不少人也不敢随便站出来维权。
熬过数年的技能实习期限之后,绝大部分人必须返回自己的母国。想要凭借这份务工经历申请永居或是入籍日本,门槛高到几乎很难达成。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即便在日本打拼许多年,这批外来务工者依旧很难真正融入当地环境。
明明外来劳动力可以补齐人力缺口,日本却宁愿深挖本国老年群体的劳动潜力。走在日本街头,经常能看见满头白发的老年人依旧坚守工作岗位。超市收银、出租车驾驶、工地辅助作业,不少七八十岁的老人还得外出上班补贴家用。
日本老年人就业的比例长期居高不下,一方面源于养老金方面的压力,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本土社会对于接纳外来劳工这件事的抵触情绪。
高市早苗等政界人物多次提议,应当放宽外籍劳工的准入门槛,松绑居留相关限制,以此应对愈发严峻的劳动力短缺问题。该提议一经抛出,就在日本社会掀起不小的争议。
很多日本民众对此明确表示反对。一部分人担忧大量外来劳动者涌入,会抢夺本国人的工作机会,拉低整体薪资水准。另外根深蒂固的排外观念也在发挥作用,不少日本人对大量外来人口到本土生活,抱有十分强烈的戒备心态。
当然产业界也有不少支持引进劳工的声音。许许多多中小企业实实在在饱受人手不足的困扰,招不到本地员工,企业规模就没办法扩大,一部分小型作坊甚至因为招不到人手只能关门停业。产业界希望政策能够放开,以此化解企业用工的困境。
两种不同的观点持续博弈拉扯,也就造就当下这种尴尬处境。现实层面日本离不开外籍劳动者出力干活,制度层面却又不肯正式接纳劳工群体。依靠技能实习这种变通方式临时借用别国劳动力,却不愿给到对等的身份保障。
这套模式埋下的各类隐患,近些年也不断暴露出来。过去已经多次曝出技能实习人员遭遇不公对待的事件,权益受损之后想要维权,每一步都充满阻碍。
一边是国内人口持续缩减,劳动力缺口只会逐年扩大,另一边社会层面对放开外来劳工这件事,有着难以消除的抗拒心理。
摆在日本面前的选择题十分清晰:要么继续依靠老年人和实习劳工硬扛现状,要么切实调整制度,正式接纳外来劳工。可民间巨大的民意阻力,让这项改革迟迟难以落地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