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跟相亲对象谈婚论嫁，去了一趟他家，才知道他那原本说好要当婚房的房子，首付全是他自己借的，房贷也是他一个人在还，更别提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父亲和刚上大学的弟弟。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明明在国企端着铁饭碗，平时却抠搜得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原来是背着一座山在生活。第一次上门，他妈妈拉着我的手，硬塞给我一个一千块的红包，我坚决没收。吃完晚饭临走时，我把提前买好的高档烟酒和补品全都留在了桌上，连拎去的水果都没带走。回去的路上我就发微信和他提了分手。他电话立刻打过来，情绪崩溃地吼我，问我是不是嫌贫爱富。我只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不想一结婚，就替你背上一身的债，还要替你养全家。”他在电话那头瞬间哑火了。后来听媒人说，他娶了一个离异带娃、没要彩礼的女人。上个星期在超市碰见他们一家，那个女人穿着起球的旧外套，推着购物车在特价区挑挑拣拣。曾经相亲时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如今头发胡乱扎着，脸色蜡黄，眼神里全是精打细算的疲惫，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他推着车跟在后面，看见我推着满满一车进口零食，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后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我也没上去寒暄，推着车径直去结账了。走过收银台那一刻忽然庆幸：当初那顿决绝的分手饭，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值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