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27岁的央视主播海霞去大姐敬一丹家串门吃家常饭,正巧撞上了比自己大11岁的抗肿瘤专家罗永章;这位从美国归来的科研硬汉在听到海霞脱口而出“我就是海霞”时,竟当场害羞得满脸通红,全靠敬一丹在中间打趣牵线、要留电话,这才让终日泡在实验室里的顶级科学家与电视机里的当家花旦搭上了缘分的桥梁。
1999年的北京秋意正浓,27岁的海霞结束了当天的新闻播报,换下身上的正装,揣着一身轻松往敬一丹家赶。
那是央视老同事之间常有的家常小聚,没有台里的直播倒计时,没有演播室里字正腔圆的紧绷,就只是几个相熟的朋友凑在一起吃顿热饭,聊聊日常。
她推开门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坐着个戴细框眼镜的陌生男人,正低头翻着手里的科研资料。海霞大大方方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我就是海霞!”
没想到这句再自然不过的自我介绍,反倒把对面的男人弄得措手不及,他猛地抬起头,耳尖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开场白,这个一见面就害羞的男人,就是比海霞大11岁的罗永章。
彼时的罗永章刚从美国回来不久,手里攥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生物化学博士学位,还先后在哈佛、斯坦福完成了两站博士后研究,正扎根在山东烟台一头扎进抗肿瘤新药的研发里。
旁人眼里他是泡在实验室里连熬几个通宵都不喊累的科研硬汉,可没人知道,留学那些年他在异国的出租屋里,守着不太清晰的电视信号,看过无数次海霞播报的新闻。
那个吐字清晰、台风沉稳的央视女主播,早就成了他独自啃实验数据时,一个遥远又熟悉的身影。
那天的饭桌上,全靠敬一丹在中间打趣牵线,一会儿戳戳这个让他别只顾着夹菜,一会儿推推那个让她多听听对方的科研故事,两个原本在完全平行的轨道上走了几十年的人,才终于慢慢卸下了初见的局促。
海霞第一次发现,原来搞生物科研的人,说起自己的实验项目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完全不是印象里刻板沉闷的样子。
罗永章也意外,这位天天出现在全国观众面前的新闻主播,私下里爽朗又接地气,丝毫没有镜头前的距离感。
临走前敬一丹半开玩笑地逼着两个人交换了电话,就这么把两座原本隔着几百公里的城市,悄悄用一根细细的红线连了起来。
摆在两人面前的第一道现实考题,是横亘在北京和烟台之间的几百公里距离。海霞的直播任务一天都不能停,央视的主播台离不开她。
罗永章刚在烟台搭起的实验室正处在抗肿瘤新药研发的关键阶段,团队几十号人等着他定方向。
最长的一次,两个人整整27天没见上面,只能趁着各自熬夜的间隙,对着电话匆匆说上几句近况。
身边不少朋友都默认,这种异地恋最后总得有一个人做出牺牲,要么海霞放下北京的事业去山东,要么罗永章关掉烟台的实验室来北京。
可罗永章给出的答案,从来不是“牺牲”,他清楚地知道,海霞在央视的播音事业正处在最关键的上升期,那个全国观众面前的主播台,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而自己的科研事业,实验室可以搬,团队可以重建,这么多年攒下的专业能力,走到哪里都能重新起步。
他没有提让海霞放弃什么,反倒悄悄把自己在山东已经步入正轨的实验室整体搬到了北京,借着入选清华大学“百人计划”的机会,成了生命科学学院的责任教授和博士生导师,在清华的园子里重新搭起了自己的研发阵地。
2000年10月,两个人办了一场没有排场的婚礼,来的全是至亲好友,婚礼前一天,海霞还在台里备第二天的新闻稿,罗永章还在实验室核对最后一组实验数据。
婚礼结束第二天,两个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没有蜜月,没有长假,却把日子过成了旁人羡慕的模样。
后来的二十多年里,他们一个守着演播室的话筒,一个守着实验室的试管,作息常常完全错位,却攒出了独属于彼此的默契。
海霞天不亮出门去台里,客厅的桌上永远放着罗永章提前准备好的热饮;罗永章在实验室熬到深夜回家,换洗衣物永远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2005年,罗永章团队研发的抗肿瘤新药“恩度”获批上市,帮数万名肿瘤患者控制了病情;海霞也稳稳站在了《新闻联播》的主播台上,拿下了播音行业含金量最高的金话筒奖。
如今海霞早已告别《新闻联播》的一线直播岗位,转身投入播音人才培养和家乡的文字文化建设,成了河南大学的学术副校长。
罗永章依然在清华的实验室里深耕科研,两个人偶尔被网友在超市偶遇,穿着普通的针织衫并肩挑蔬菜,笑容温和又松弛。
信息来源:央视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