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后、60后、70后这拨人,如今凑在一起,很少明说,但心里都揣着同一块石头。年轻时穷得干净,孝心却最不值钱。一个月工资几十块,寄回家十元已是极限;一件毛衣二三十元,抵得上一家四五口人整月的伙食。不是不想孝敬,是囊中羞涩到连“孝”字都说不出口。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等手头宽裕些,等孩子大一点,等忙完这一阵——父母就在“等”字里,一天天老下去了。
真正让人心口发紧的,是后来那点可怜的经济基础终于有了,父母却已经不在了。有人六十年代中期出生,待有能力尽孝时,父母在花甲之年相继离世,“子欲养而亲不待”六个字,成了余生拔不掉的刺。有人把第一个月工资攥得发烫,想给母亲买点什么,母亲却像捧着珍宝一样舍不得穿。更有母亲把儿子塞的五百元,密密缝回衣兜里,等儿子上了火车才发现,那钱原封不动地跟着他走了。那一代父母的爱,沉默到连被孝敬都要推让;而那一代儿女的痛,是终于买得起一件像样的衣裳了,却再也没有人穿上它。
这份遗憾之所以深,是因为它不单是个人的疏忽,更是一整个时代的错位。物质匮乏的年月里,孝心被生存压成了薄薄的一层,等生存的压力松开,孝心的对象却已经没了。于是那句“等我有钱了”变成了一辈子兑现不了的承诺,父母等了一辈子,等来的常常是坟前的一炷香。世上最残酷的减法,是父母与子女的见面次数,见一面,少一面。
说到底,那几代人的痛,不在“不孝”,而在“来不及”。来不及在父母牙口还好的时候买一块好肉,来不及在他们走得动的时候带他们出一趟远门,来不及把年轻时咽下去的那句“等我”换成一句“现在就陪你”。孝心这东西,最怕的就是被“以后”两个字耽误。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那归途上的人,心里都埋着一句来不及说的话。
朋友们,作为一个60后的人,假如你的父母还健在,在你有时间看CBA比赛的同时,还是多抽一点时间去陪伴自己的父母,给他们多一点温馨和呵护,也让自己少留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