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宪政危机升温
波兰宪法法院近日惊传重大事件,一位资深法官突宣布将院长斯维恩奇科夫斯基与副院长停职,并自行接掌职务。由于两人立场偏向右派,引发外界质疑现任总理图斯克有意接掌司法人事权,总统纳夫罗茨基则因此取消出访行程返国坐镇,应对宪政危机。分析指,事件凸显亲欧内阁与右翼前朝争夺司法控制权的角力升级。
据“德国之声”报道,波兰宪法法院网站于稍早无预警发布公告,宣布已根据资深法官彼奥特罗夫斯卡指示,将原任正副院长斯维恩奇科夫斯基、索哈尼斯基停职1个月,并由彼奥特罗夫斯卡接掌职务。报道分析,2人先前是在右翼政党“法律正义党”(PiS)于2023年执政时期任命,在任上曾根据PiS政纲,公开对欧盟法律的优先适用原则提出挑战,引起欧盟回击,并于去年12月宣布认定波兰宪法法院“不符合欧盟司法独立标准”。
报道指出,鉴于双边关系紧张,立场亲欧盟的现任总理图斯克于今年透过执政联盟提名多位法官,寻求改变宪法法院立场结构。但去年上任、立场亲右的总统纳夫罗茨基,拒绝为其中5人主持宣誓,导致5人被迫改在国会宣誓,并遭原任院长斯维恩奇科夫斯基抵制、拒绝交付承审案件,宪法法院陷入失能争议;在彼奥特罗夫斯卡接替职务消息传出后,引发亲右派民众大规模抗议,质疑总理图斯克企图“颠覆司法”,并与奉令赶赴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员爆发冲突。
原定出访塞内加尔的总统纳夫罗茨基,已紧急返国发表声明,批评“将使波兰宪政秩序遭到破坏”,并在总统府与遭停职的宪法法院院长,以及最高法院院长卡平斯基会面;图斯克则发出强硬声明,坚称“必须果断采取行动、恢复法律秩序”。外界忧心,这起冲突凸显波兰“左右共治”局面两极化加剧,势将冲击未来政局。
当晚,数百名示威者聚集宪法法院外,指责图斯克政府试图控制法院,部分人与警方发生冲突。波兰警方称,已拘留3名闯入院区的示威者。据当地传媒报道,冲突造成多人受伤。波兰最大反对党PiS党魁、前总理卡钦斯基亦参与示威,并试图强行闯入法院大楼。他也指控图斯克政府发动政变,要求总统干预。卡钦斯基指控总理图斯克对宪法法院发动“政变”。
总统府国务秘书谢费尔纳克在示威现场宣读纳夫罗茨基的声明,指波兰宪法秩序遭破坏,宪法机构遭“强行占领”。纳夫罗茨基虽为无党籍,立场却亲右翼。周六凌晨他进入宪法法院时与现场法官发生推挤,双方互相指责,其后宣布召开紧急跨党派磋商。图斯克对此态度强硬,他在社交平台发文称:“恢复法治是我们的责任。在PiS多年违法乱纪后,这是一个艰难、有时甚至令人痛苦的过程,需要果断采取行动。此外别无他法。”
这场争端可追溯至2015年,当时民族主义政党PiS试图任命法官,填补前任政府已任命人选的席次。最后,该党提名的人选在宪法法院取得多数席次。在PiS执政的8年间,宪法法院协助推动近乎全面禁止堕胎的政策,并对欧盟法律的优先适用原则提出挑战,使其成为与欧盟法律战的核心。当时国内外的批评者指出,宪法法院不再符合依法设立的独立、公正审判机构应有的标准。欧盟曾指控前PiS政府破坏法治。坚定亲欧的图斯克为推翻PiS政府任内的司改,与前朝角力进一步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