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张子强劫运钞车案无罪释放并拿到赔偿之后在香港庙街站在自己黄色兰博基尼跑车旁,掀起上衣,展示身上的伤疤,以此炫耀、向警方示威时的一幕,当年张子强十分张扬,常常开这辆黄色兰博基尼在香港街头露面,这款兰博基尼Diablo鬼怪,属于顶级超跑,当年价值24万美元,在香港非常罕见。
那辆黄色的鬼怪停在庙街,比任何一句话都响。庙街是什么地方,是他父亲摆凉茶铺糊口的地方,是三教九流挤在霓虹灯底下讨生活的地方。他把一辆起步价二十四万美元的超跑开回这条街,车本身就是一份声明。
声明的内容不复杂:我回来了,而且比走的时候更横。掀衣服露伤疤是第二份声明,伤疤是证据,证明警察动过他,证明他赢了,赢到连执法机关都得掏钱赔他。
赔了多少,八百万港币。抢了运钞车里一个多亿,转头从警方手里再拿八百万走。这笔钱的性质比抢劫更刺眼,抢劫好歹是暗处干的,赔偿是光天化日之下、走完法律程序之后、当着全香港的面拿到的。
启德机场那单案子,一九九一年七月十二日,一亿六千多万港币的现钞在二十五分钟内被搬走。人抓了,判了十八年。然后呢,证据不足,当庭释放,十八年变成零。法律程序走完了,走出来的结果是劫匪开着超跑向警察索赔。
那辆鬼怪在香港稀有到什么程度,整个生命周期全球产量不到三千台,黄色敞篷版更是凤毛麟角。他选这个颜色,选这个车型,选的不是交通工具,是一面移动的旗帜。香港街头多的是奔驰宝马,可黄色兰博基尼只有一辆,开过去所有人都会回头,回头就记住了这张脸。
记住这张脸有什么用。罗艳芳早就把答案说透了:告警方,为以后铺垫。让全香港都看见他是被冤枉的,以后他再出事,舆论的第一反应就不会是“又是他”,而是“会不会又抓错了”。八百万买的不光是钱,是一层穿在身上的舆论铠甲。
一个劫匪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还让受害者身份产生了红利。这套操作的精明之处在于它完全合法。律师是请的,记者是叫的,伤疤是真的,赔偿是法院判的。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格子里,每一步都在嘲弄规则本身。
庙街那辆黄色鬼怪停在那里的时候,香港还没回归。港英当局的司法体系在证据瑕疵面前低下了头,舆论压力成了最好的辩护律师。张子强看懂了这套游戏的漏洞,然后把漏洞撕成了自己嚣张的资本。
他后来绑架李泽钜,开口就是二十亿,最后拿走十亿三千八百万。那股底气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一个人向警察索赔成功之后,他对“后果”两个字的理解就跟普通人彻底分岔了。赔八百万没人拦,那十个亿又有什么好怕的。
伤疤展示完了,车也开走了。庙街的凉茶铺还在,只是坐在兰博基尼里的那个人,早就不是当年在街边混的小孩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场公开的挑衅,挑衅的对象是所有还相信规则能兜住底线的人。那辆黄色跑车跑得越快,越说明底线上裂开的口子有多大。
信息来源:网易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