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突发脑梗躺进ICU,急需八万押金,可公公一家却集体关机失联。
那天半夜三点,救护车把老汉拉进医院,医生催着马上交钱。我手头只有三万,男人还在深圳出差,飞机得第二天中午才到。我第一反应就是找公公救急。
结果呢,公公、大姑子、小叔子,一家子电话全打不通,轮流关机。我蹲在急诊大厅冰凉的地上,急得直掉眼泪,硬着头皮挨个找闺蜜同事借,好不容易东拼西凑补齐了五万,总算把手术费凑够了。
老爷子这场手术足足做了六个小时,好歹捡回一条命。我在重症监护室外守了整整七天,累了就窝在走廊的折叠小椅子上眯一会儿。这期间,我一通电话也没再给公公他们打,不是不怨,是实在没力气去计较。
熬到第七天晚上,公公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开口就是一句:“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我当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喊:“我好不容易给你凑了六万块,你咋不等我一天!我手机在老家没电了,山沟沟里信号本来就差,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数呢!”
我攥着手机,整个人愣住了。
公公喘着粗气说:“你大姑子和小叔子,全被我动员起来了。我们一家人打了整整三天电话,跑了七八个亲戚家。这六万块钱是我厚着脸皮在三叔和二舅家借的,借条都按好手印了。我今儿个一进城,刚充上电开机,就看到你发的那条消息。”
他缓了口气,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钱我都取出来了,全是现金。你在哪儿,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我喉咙发紧,轻声说:“爸,手术已经做完了,钱我也想办法借到了。”
第二天一早,公公真的风尘仆仆赶到了住院部。他手里攥着一个黑塑料袋,打开一六万块钱整整齐齐地用橡皮筋扎着。老头头发蓬乱,脚上的布鞋沾满了干涸的泥巴。
他一把把钱塞进我手里,眼眶红红的:“赶紧把借人家的钱还了。你爸跟我那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当年我娶媳妇,还是他掏出二十块钱帮的我!”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瞬间决堤,蹲在医院走廊哭得泣不成声。公公手足无措地拍着我的背,一个劲念叨:“人没事就好,哭啥呀。”
后来我才知道,这七天里,老头为了这笔钱跑断了腿,硬是磨破了两双鞋。
如果你遇到这种事,你会不会觉得这一家子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