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陈长捷出狱。傅作义在西单请他吃饭,他却姗姗来迟,阴着脸说:“按我过去的脾气,今天是不会来的!”
1949年1月15日,天津失守。
城内国民党守军被全歼,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被俘。他的军事生涯,在这一天走到终点。
陈长捷早年在晋军服役,和傅作义共事多年,一直是上下级。
1948年,傅作义出任华北“剿总”总司令。同年6月,陈长捷奉命调到天津,全权主持城防。
天津是华北关键据点,连通北平和出海口。傅作义把天津当成北平的屏障,要求陈长捷坚守。
当时战局已经很紧。1948年底,东北野战军入关,和华北部队配合,把平津一带的国民党部队分割包围。北平、天津先后被围住。
一边是备战死守,一边是和谈试探。
陈长捷抓紧加固城防工事,准备硬扛进攻。傅作义没有把谈判的路堵死,一直在观望权衡。两个人对天津的处置,慢慢出现分歧。
1949年1月14日上午10点,解放军对天津发起总攻。
刘亚楼担任天津前线总指挥,部队从东西两面突击。城内守军持续抵抗。激战29个小时,1月15日,天津被攻克,城内13万守军全部被歼灭。
解放军冲进地下指挥所,找到了陈长捷。
他向身边部属下达命令,通知部队停止抵抗,放下武器。陈长捷就此被俘。
天津失守,北平失去外围屏障,傅作义谈判的空间被压缩。
此前双方已经进行两轮谈判,解放军和地下工作人员持续争取傅作义。北平城里,支持和平解决的呼声越来越高。
反复权衡之后,傅作义委托邓宝珊,作为自己的全权代表出城谈判。
1月15日,谈判在通州五里桥展开。1月21日,双方签下《关于和平解决北平问题的协议》。1月22日,北平守军分批撤出城外等候改编。1月31日,解放军进驻北平,北平和平解放。
同样是傅作义的部下,命运走向完全不同。
一部分人跟着部队接受改编,迎来新的生活。还有一部分困守天津,最后沦为战俘。陈长捷和傅作义,从此走上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陈长捷被送到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
从前,他一声令下,大批官兵听从调度。现在,他只是一名等待改造的在押人员。巨大的身份落差,他很长时间都适应不了。
在管理所里,他读书学习,写交代材料,梳理自己过往的经历。改造的日子,一晃就是十年。
傅作义留在北京,投入新中国的建设工作。
他后来出任水利部部长,牵头治理淮河、黄河等河道,在水利领域做了不少实事。
1959年9月,国家发布特赦战犯的相关决定。
经过审查,一部分确有悔改表现的在押人员,获得特赦资格。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释放首批33名战犯,陈长捷就在名单里。
十年羁押生活到此结束。
获释之后,陈长捷没有再回到军政体系。他去往上海,担任上海市政协秘书处专员,同时在全国政协文史研究委员会任职,整理文史资料。
没过多久,一次接见活动,让他和傅作义再次碰面。
1959年12月14日下午3点,周恩来在中南海西花厅接见这批特赦人员。陈长捷、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等人到场。傅作义、张治中等人作为陪同人员,也在现场。
周恩来和每个人握手交谈,逐一询问大家的身体、家庭情况。
他告诉众人,国家释放他们,是有原则的,爱国不分先后,来去自由。
走到陈长捷面前,周恩来问他家里安顿好了没有。
陈长捷回答,一切都安排妥当,感谢总理关心。
曾经的上下级,坐在同一个房间里。
陈长捷刚刚重获自由,傅作义已经是新中国的建设干部,两人身份早已不同。
天津之战,是横在他们之间绕不开的一段往事。
傅作义选择和平,保住了北平古城。陈长捷奉命守城,最后被俘改造。两个人的处境、选择,还有最终的结局,都不一样。
这段历史,也因此留下复杂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