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设武庙十哲，祭祀历代名将。主祭姜子牙，两旁各五位：张良、白起、韩信、诸葛亮、李靖、李勣、田穰苴、孙武、吴起、乐毅。
这十个人，真都配得上“武庙十哲”吗？
问这个问题，颇有鸡蛋里挑骨头的味道。但既然问了，就不妨认真掰扯掰扯。十哲里最经不起推敲的，是张良和乐毅。一个偏文，一个战绩单薄。他们入选，靠的不是纯粹的军事能力。
先看这个榜单的评选逻辑。
唐太宗设武庙十哲，直接目的是祭祀，表彰历代为历史做出重要贡献的名将。但观察十人特点，大多集中在春秋战国和楚汉时期。时势造英雄，战乱年代给了他们展现军事潜力的机会。
问题在于，这十人的身份和才能并不统一。有人是统帅，有人是谋士，有人是政治家。武庙十哲的评选标准，本身就不纯粹是“能打仗”。标准模糊，争议就不可避免。
先说乐毅。
他生活在战国后期。战国四大名将中，只有白起上榜，乐毅无缘四大名将。根本原因很简单：相比四大名将，乐毅军事成就远远不及。四大名将中的其他三位都没入选武庙十哲，把乐毅放进来，说服力不足。
乐毅最显赫的战绩，是率五国联军攻下齐国七十座城池。但那是合诸侯联军之力，秦在其中牵制了齐军主力。靠一次联军战绩，与四大名将一生胜仗无数相比，不够格。
乐毅最擅长的并非军事，而是政治。武庙十哲里，他最该被四大名将中的一位替换。
再说张良。
张良是刘邦的智囊，出谋划策贡献很大。但他无法改变刘邦当年的颓废之势。真正让刘邦翻盘的是韩信和萧何，尤其是韩信。
拿张良与韩信对比，张良远远不及。正是韩信加盟，才让刘邦摆脱项羽围剿，走上争霸之路，最终消灭项羽。最大功劳是韩信，不是张良。
相比其他八人，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一点上，乐毅和张良不行，其他八人配得上。张良和乐毅的特长在出谋划策，是一代文人；带兵打仗方面，明显偏弱。
但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如果评的是“军事统帅能力”，张良和乐毅确实偏弱。如果评的是“对军事史的综合贡献”，张良的谋略、乐毅的政治军事结合，又有其价值。
武庙十哲的评选标准本身模糊。它把统帅、谋士、政治家混在一起排座次，必然有人显得名不副实。乐毅和张良的入选，恰恰暴露了这个榜单的标准不统一。
换句话说，不是他们配不上武庙十哲，是武庙十哲自己没想清楚要评什么。
说张良和乐毅最配不上，不是否定他们的历史贡献，是指出武庙十哲这个榜单本身的标准问题。
乐毅靠一次联军战绩入选，张良以谋士身份跻身统帅之列，相比之下，四大名将中落选的三位更显委屈。
但换个角度：武庙十哲从来不是纯粹的军事能力排行榜，它是唐太宗时代对历史名将的一次政治性梳理。入选与否，不只看能不能打，还看后世如何叙述、如何需要。
问谁最配不上，其实是在问这个榜单到底按什么标准排。标准不清，争议就永远在。乐毅和张良的入选，不是他们的错，是榜单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