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指导太激动了吧，
莎莎艰难赢下早田希娜以后，
他怎么可以把手放莎莎脸上，莎莎脸上的肉都被挤到一起了。
​​估计也是碍于直播，莎莎没有立马推开他，毕竟莎莎说过，她的脸不是谁都可以捏的。
​​这场比赛全程看得人紧张，双方苦战七局，最后决胜局打到11比9才分出胜负。早田希娜赛前准备得很充分，场上不停翻看自己的战术笔记，发球和落点一直在变。第四局莎莎本来8比3领先，被对手追上来，最后11比13丢掉这一局。能拿下这么胶着的硬仗，场边教练紧张激动也很正常。

先说个让我愣了一下的细节。我翻了一圈公开报道，这场球打完之后能查到的画面，是莎莎走过去跟马琳击掌，是马琳在场边点头，是局间他提醒她“放下前面的得失，当作从零开始”。摸脸、捧脸、把肉挤到一起这个动作，目前能找到的出处基本是网友的描述，正经媒体的赛后稿子里没见着。这就有点尴尬了。咱们在这儿讨论得热火朝天，万一原画面压根不是那回事呢。所以话得说在前头，下面聊的是“如果这个动作确实发生了”的理儿，不是给一个没核实清楚的画面定罪。

但球迷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我太懂了。莎莎那句“脸不是谁都可以捏的”，出处其实挺早的，是2018年青奥会前后聊混双搭档时候说的，原话后面还跟着半句，说让谁捏是对这个人“非常信任的一种奖赏”。这话搁在那儿，就跟立了块牌子似的。牌子不是莎莎自己立的，是球迷替她记着的。记着记着就成了底线。马指导那双手一上去，甭管他脑子里想的是“这丫头太争气了”还是别的什么，在球迷眼里就是有人跨过了那块牌子。

可你要是把这场球的份量摆出来，又很难对马琳那股激动劲儿全盘否定。决胜局9比9，莎莎反手拧拉拿赛点，下一板正手收尾，11比9。早田那边笔记本翻了一整场，发球落点变来变去，第四局从3比8追到13比11硬啃下来。莎莎自己赛后说，这是跟早田交手以来最激烈的一次，第七局落后还能一分分去打。马琳坐在场边，外套都脱了，嗓子估计也是紧的。这种球赢下来，他手往哪儿放，那一秒脑子大概率是空白的。空白的时候做的动作，往往才是这个人最本能的表达。本能里有没有分寸感，那是另一回事。

我想起一个挺像的事儿。前两年有个省队的教练，带队员打完全运会预选赛，小孩爆冷赢了国家队下来的对手，教练冲上去一把把队员抱起来转了一圈。队员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下来之后跟队友嘀咕了一句“吓我一跳”。这话传出去，没人说教练不好，都说这是真高兴。但男孩那句话也是真的。高兴是真的，吓一跳也是真的。两件事同时成立，不打架。马琳跟莎莎这个画面，底层的逻辑差不多。他的激动有来路，她的那一下僵硬或者没反应，也有来路。不能因为他激动得真心实意，就说手放的位置没毛病。也不能因为手放的位置值得讨论，就把他整场球叫暂停、调站位那些活儿全抹了。第二局10比6被追到10比9，他那个暂停叫得挺准，回来莎莎靠反手变线拿下了。

真正让我觉得有点可惜的是另一件事。莎莎赢完这场球，采访里第一句夸的是早田，说两人都打出了最好水准。她还主动检讨自己第四局第六局发球轮处理得有侥幸。一个刚打完七局恶战的人，脑子里装的是对手、是下一场、是自己哪儿做得不够。结果网上刷来刷去，话题全落在教练的手上。她那七局球，决胜局9平敢出手的那两分，带伤顶下来的那股劲儿，被几秒钟的画面抢得干干净净。这姑娘懂事得让人有点不是滋味。懂事到她替所有人把场面圆过去了，自己那点不舒服咽下去，没人再问一句。

师徒之间的事儿，外人永远只看得到镜头框住的那一块。马琳平时给莎莎递毛巾、拧瓶盖、用矿泉水瓶在挡板上画战术图那些细节，也上过热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和一个人偶尔没拿捏好分寸，从来就不冲突。冲突的是咱们总想给一个人贴一个标签，要么全是好的，要么全是坏的。人没那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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