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愤怒和共情这件事情，我有时候感到很困惑。

除了最近的那些愤怒，我还经常在小红书上看到一种“精致的善意和愤怒”：在中东美索不达米亚旅行的人，哀叹遗迹和文物是如何被人类毁灭的；在东南亚旅行的人，心疼自己的向导如何度过清贫简单的生活（而他的笑容很朴素灿烂）；在非洲旅行的人，哀叹战争和暴力如何摧毁了当地人的希望。

这些都是真问题，也都是真共情。

在谈到这些的时候，ta们都很愤怒，有着极强的同理心。同理心给了眼前这些可爱具体的人，而愤怒指向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抽象事物：历史的残忍，人类的贪婪，社会有高低贵贱的不公。

这些愤怒的对象，都威胁不到ta.

但是同样的人，却很少对眼前切身的事情表达愤怒。老家老乡每月两百元的养老金、家附近马驹桥中年人的零工、一根针头用在78个孩子身上、有人赞美父母辈经历的历史苦难、刘德华去演白衣逆行者。

是，这个愤怒，后果令人生畏吧。可以不愤怒。但在这个愤怒被注视之前，上述那些情感都显得很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