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华尔街日报》报道:在特朗普的持续施压下,乌克兰已非正式暂停了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预计这种情况将持续至 11 月 3 日美国中期选举之后。
乌克兰此前一段时间持续使用远程无人机对俄罗斯境内炼油设施发起打击,这类行动的目标,是削弱俄罗斯燃油生产能力,减少俄方依靠能源出口获得的收入,同时给俄军前线燃油补给制造阻碍。
乌克兰依靠美方提供的相关支持开展远程打击,乌克兰方面认定,能源设施是俄罗斯维持作战节奏的关键环节,持续打击可以降低俄方持续作战的能力。
美方在早期阶段没有对这类行动给出明确的限制,后续态度慢慢发生变化,特朗普政府开始对外表达担忧,认为持续袭击炼油设施会扰动全球柴油供应,带动柴油价格走高,而柴油价格直接影响美国国内物流、农业运转,也是选民比较关心的民生事项。
从9月开始,特朗普多次向乌克兰方面提出要求,希望乌方停止针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双方在这件事上出现分歧,乌克兰方面没有立刻接受美方的要求,相关打击行动依旧继续。
美方持续传递信号,乌克兰方面清楚,自身开展远程打击的条件很大程度依托美国的配套支持,如果美方持续收紧相关配合,后续同类行动会很难推进。
这次的暂停不是双方签署书面协议形成的正式停火,只是乌克兰军方内部落实的安排,已经启动的任务会完成,新的针对炼油厂的打击任务不再安排。
消息来自知情人士,乌克兰、美国、俄罗斯官方都没有出面证实这份报道的内容。
按照报道里的说法,这个安排从上周初开始执行,时间节点卡在中期选举之前,选举结束之后是否恢复打击,没有确定说法,存在继续延长暂停的可能。
美国这次中期选举,会决定共和党在国会的控制权,能源成本是竞选过程里绕不开的议题。
特朗普政府的思路是,减少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冲击,稳住柴油供给,避免价格继续上涨,减少选民对经济状况的不满。
特朗普政府还和俄方就柴油供应有过沟通,希望俄方柴油能够流入市场,这套安排和乌克兰的作战目标本身存在冲突。
乌克兰一边要维持对俄方工业设施的压制,一边不能无视美方的诉求,所以选择这种非正式暂停的方式,留出缓冲空间,既暂时回应美方施压,也没有对外做出永久性的承诺。
同一时间段,俄罗斯方面没有停止对乌克兰境内目标的远程打击,打击对象包含乌克兰的能源、物流设施,战场其他方向的交火也没有因为这次暂停出现收缩,只有针对俄罗斯炼油厂这一类目标的袭击暂时停下。
这件事可以直观看到俄乌冲突里外部力量的影响,乌克兰的军事行动选择,并不完全由前线的作战需求单独决定,还要看提供援助一方的国内政治周期。
美国对乌政策的优先项,会随着选举节点发生偏移,国内选民的诉求会优先于乌克兰战场的战术需求。
美国对外的援助一直附带隐性条件,援助不是无条件的,一旦美方判断乌克兰的行动损害美国自身利益,就会出手干预。
乌克兰处在比较被动的位置,它很难脱离外部援助单独支撑长期远程作战,在美方持续施压的情况下,只能做出让步,但让步也留有余地,不签署正式文件,保留选举之后重启打击的空间。
这场冲突发展到现在,能源早已不只是普通商品,而是双方博弈的工具。
乌克兰用打击能源设施消耗俄方,俄方依靠能源出口维持财政,美国又把能源价格和国内选举绑定在一起,三层诉求叠加在一起,就出现了这种阶段性的局部停手。
这种临时安排不会改变冲突本身的走向,它只是一个短期平衡。
中期选举结束之后,一旦美方的压力消失,乌克兰是否重新发起袭击,取决于那时候美方的态度、柴油市场的行情以及乌克兰自身战场需要。
俄罗斯也会根据局势调整自身的能源防护和出口安排,这类博弈反复出现,也说明这场冲突很难依靠单一的局部妥协走向谈判桌,每一方都在盯着自己当下最紧要的目标,战场局势会跟着外部政治事件来回摆动。
在这个过程里,欧洲国家也会受到连带影响,欧洲本身高度依赖成品油供应,油价波动会传导到各国日常运转,但欧洲在这件事上缺少足够的话语权,只能被动接受美乌之间协商出来的结果。
国际冲突里小国的局限在这件事上体现得很清楚,作战计划要跟着援助方的国内日程调整,战术动作要为别国的选举让路,冲突的主动权很大一部分不在交战双方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