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该拖走了，中国的国土上岂能让他国的轮船坐滩？10月29日午后，国防部发言人张晓刚大校在例行发布会上就仁爱礁有关问题正式发声，强调仁爱礁属中国南沙群岛组成部分，菲方违规滞留的军舰肆意践踏中方主权、背离国际法，早就该被拉走。

10月29日午后，国防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问到特奥多罗的说法。张晓刚的回答分成两层。一层是立场：仁爱礁是南沙群岛的一部分，菲方军舰非法坐滩，侵犯中方主权，违反包括《联合国宪章》在内的国际法，早就应该被拖走。另一层是做法：运补的临时安排，体现了中方管控分歧的善意。

10月21日晚上七点多，中国海警局发了一条通报，只有两句话。当天经中方允许，菲律宾向仁爱礁上的船只运送生活物资，海警询问确认并全程监管。

两天后，马尼拉给出了另一个版本。菲防长特奥多罗否认补给是经中方同意，说没有人有权要求菲方为补给自己的军舰去请示。同一趟补给，一边写着“允许”，一边写着“没问过”。

一趟补给，争得这么细，是因为这艘船早就不只是一艘船了。

先说它的来历。1999年5月9日，菲律宾一艘军舰以搁浅为由，停在了仁爱礁上。中方多次要求拖走，菲方多次承诺，二十七年过去，始终没有兑现。这是一艘二战时期的老登陆舰，热带海水又咸又潮，船体锈蚀穿孔，全靠礁盘卡着才没散架。

再看特奥多罗那番话是怎么来的。他开口之前，菲媒刚报道说中方在考虑十项反制措施，拖走军舰、拦截补给和经济制裁都在其中，但中国官方没有证实。他自己也说，那篇报道还没读过。没读完就表了态，可见这话更多是说给自己人听的。

狠话里其实留着余地。他把“战争行为”和“战争状态”分开，宣布战争状态要由总统和国会决定。是否动用与美国的共同防御条约，也要由总统来定。

这份条约签于1951年，讲的是一方遭到武装攻击时，双方如何协商、如何按各自程序行动。至于一件具体的事算不算“武装攻击”，要看当时的情形，没有谁按一下按钮就自动生效。

补给这条线，这几个月走得并不顺。8月27日记者会上提到，菲方在近50天物资紧张之后，才完成新一轮补给。到了9月24日，补给再次受阻，没能完成。10月初，菲军方又说在考虑包括空投在内的各种办法。最后成的这一趟，仍然走的是海上老路，还是要过海警这一关。

中方真正盯着的，是运进去的东西。张晓刚8月27日讲得很清楚：菲方若运建筑材料、建固定设施和永久哨所，中方绝不接受，会依法依规拦阻；菲方应尽快把船拖走。吃的喝的可以送，加固的钢板水泥不行。这条线，和“早就该拖走”是连着的。船要是被加固成永久据点，就再没有“拖走”这回事了。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这艘船已经很脆弱，真要动它，谁来拖、怎么拖、拖到哪儿，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难题。最省事也最稳妥的办法，是菲方自己动手，两边都不必在礁盘边上近距离对峙。

特奥多罗还提醒本国，别过度依赖同中国的经济往来，经济上的好感也可能被拿来当筹码。这位防长操心的，显然不止一艘船。

这件事的症结在于，双方都想让对方按自己的说法办事。主权立场上，中方的态度清楚而稳定。但现场的事要办成，光有立场不够，还得有一套双方都认、也都能复述的做法。一趟补给，一边说“经允许”，一边说“不用批”，今天是各说各话，哪天就可能变成各做各事，而海上最怕的就是后一种。

眼下最务实的是先把规矩讲清楚：运什么、怎么查、谁在场，说到一致。船怎么走、何时走，是更大的问题，急不来，但绕不开。老话说，话到嘴边留三分，路到窄处让一步。立场可以硬，办法要稳，这也是管控海上分歧应有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