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取得议会多数席位,内塔尼亚胡把账算在了阿拉伯裔身上。据观察者网消息,内塔尼亚胡在没有出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声称此次以色列议会选举被“阿拉伯政党偷走”,还称利库德集团已经收集选举舞弊证据,并提交给选举、执法以及安全部门。
输了这么多,账怎么算?利库德的答案来得极快。28日,党的声明说,选举被阿拉伯政党偷走了,罪名有贿赂、威胁、暴力、伪造和使用违禁软件。他们说要把数百份证词和证据交给警方、辛贝特和中央选举委员会。辛贝特是以色列的国内安全机关。内塔尼亚胡自己也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同样的话。
一位当地市长说,投票那天,他亲眼看到居民拄着助行器来到投票站。可没过两天,这些人所在的社区,就成了“偷选举”的嫌疑对象。
一场没拿出证据的指控,正在被当成政治工具使用。
先看票数。10月27日投票,投票率是几十年来最高的。阿拉伯政党一共拿到19席,超过了2020年创下的15席纪录。周五凌晨公布的最新计票里,内塔尼亚胡阵营53席,艾森科特领头的反对派阵营48席,议会共120席,谁也够不到61席的过半线。
对内塔尼亚胡来说,这个数字很难看。他的阵营在2022年那次选举中拿到64席,这回一下少了11席。
那证据呢?到目前为止,没有公开的材料能证明阿拉伯政党系统性地操纵了选举。有的只是个别人被抓:内塔尼亚胡点名拉阿姆党,说有人带着装现金的信封被逮捕。
警方的态度很明确:没有证据支持“选举被偷”的说法。辛贝特也强调,怀疑还没有证实,更不能算到阿拉伯选民整体头上。抓几个涉嫌买票的人,能说明有人可能犯了法,却说明不了整场全国大选被人偷走。
其中有一件事得分开看。选举委员会主席、最高法院法官索尔贝格,确实请辛贝特去查阿拉伯选民投票率背后的问题,但这份请求只提到外国势力干预,没有点任何政党的名。调查是正常程序,把没查完的结论先扣到一个群体头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看时间顺序,更能看出门道。投票前,希伯来语媒体就报道说,利库德预先备好了一批投诉材料,打算总理万一没赢,就拿阿拉伯人聚居地的结果做文章。投票当天,内塔尼亚胡发的社交帖子里,有一半都在对阿拉伯社区的高投票率表示怀疑。
这个剧本,是赛前就写好的。
这套做法也不是第一次出现。2019年4月,利库德派人拿着摄像机,拍阿拉伯选民进投票站,说是防舞弊。后来,一家和利库德有关的公关公司自己吹嘘,说帮着压低了阿拉伯人的投票率。
同年9月,内塔尼亚胡又推动在投票站装摄像头。阿拉伯议员奥代当时就说,他是在铺路,为的是将来能喊出“阿拉伯人在偷选举”。七年过去,这句话真的出现了。
不过,这次真正的目标在后头的组阁。反对派的48席加上阿拉伯政党的19席是67席,已经过半。可是,艾森科特、贝内特等反对派领导人都表示不和阿拉伯政党合作。内塔尼亚胡周五又发话,说不能和阿拉伯政党组建联合政府。
美国媒体Axios的判断是,他是想吓住反对派,让对方不敢和阿拉伯政党合作。谁要是伸手去接这19席,就得背上“接收赃物”的名声。
反对的声音也不少。艾森科特批评这是有组织、有计划地抹黑选举结果。总统赫尔佐格说,指控要彻查,但不能给一个想行使投票权的整个社群抹黑。特拉维夫有人上街堵路,要求组建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共同参与的政府。
接下来的程序并不复杂。正式结果11月4日公布,之后赫尔佐格找各党领袖谈话,再决定让谁去组阁。赫尔佐格已经表态,要尽一切可能避免再次大选。在这段时间里,内塔尼亚胡仍然是政府首脑。
这件事最值得看的,不是内塔尼亚胡输得有多难看,而是他挑了一个最省力的对象来承担。选票少了11席,原因可能出在执政表现,也可能出在选民的取舍,这些要正面回答,代价很高。把责任推给一个少数群体,成本低得多,还能顺手稳住自己的支持者。
但这种做法有后遗症。选举要让人服气,靠的是输家也认账。如果没有查实的怀疑就能当成事实用,下一次输的人也会照着学,到那时,投票本身就失去了分量。
反对派不能置身事外。19席是几十万人排队投出来的,一边指望他们的票把对手赶下台,一边又说绝不合作,对选民也不太公平。比起互相指责,把规则讲清楚、把案子查清楚,才是对所有投票人负责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