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嘉遭搜索后，新竹县长民调引起蓝营关注。岛内新竹县长选举最新民调显示，国民党徐欣莹44.1%领先民进党郑朝方37.7%，这份民调是一份徐欣莹领先的公开调查，也是在吴子嘉遭搜索约谈后做的民调。

29日，那份民调出来了。关键调查公司执行，10月25日到26日访问，有效样本1070人，误差正负3个百分点。出钱的是李承志律师事务所。徐欣莹44.1%，郑朝方37.7%，还有15.9%没表态。它是搜索之后才做的，在徐欣莹的支持者圈子里，有人把这个结果看成对搜索的回应，直接说成“报应”。

台风快来的那个晚上，吴子嘉本来做好了不回家的准备。他事后说，原本打算在新竹地检署过夜，以绝食表达抗议。结果问完话，他在律师陪同下走了出来，当晚就回了台北。

那是10月22日。一早，新竹地检署指挥警方到台北，搜索他的住处和美丽岛电子报办公室。他的手机被扣下。前一天，一名彭姓男子因涉嫌印制抹黑郑朝方的文宣，被法院裁定羁押禁见。那批传单上，署的正是吴子嘉的名字。

检方给的理由很具体：向上追查其他可能涉案的人，并保全证据。吴子嘉的身份是嫌疑人，笔录做完，检方认为没有复讯必要，就请他回去了。日后会不会再传，检方没有排除。

吴子嘉的说法正好相反。他说自己早先在台北地检署告发了郑朝方，案子转到新竹，传单内容都是照着告发案写的，可新竹检方只办郑朝方告他的那一件。双方各讲各的，传单上的指控有没有根据，目前没有结论。吴子嘉对搜索的种种质疑属个人说法，不能据此认定检方违法，也不能认定文宣内容已获证实。

选情就在这个当口热了起来。郑朝方的竞选办公室感谢司法积极办案，盼望继续追查幕后的人。徐欣莹这边则觉得新竹县有好几个乡镇发生检调搜索，对象都是国民党人士，是权力傲慢。26日晚上，吴子嘉在竹北照常开讲，台中市长卢秀燕到场站台。

可是两天前，郑朝方一方也摆出过数字。那是他们委托皮尔森数据做的内部调查，郑朝方50.30%，徐欣莹34.87%。在这一轮引起关注的公开调查中，这份结果与郑方内部民调方向相反。同一个县，几天之内，一边是徐领先6.4个点，一边是郑领先15个点以上。学者杨泰顺指出，郑方的内部民调没有公开问卷内容和抽样方法。两份数字各有出处，也各带着立场。

真正耐人寻味的，是29日民调里的一个数：徐欣莹拿到78%国民党支持者的支持。

翻回2018年看。那年蓝营分成杨文科和徐欣莹两路，杨文科得38.2%，徐欣莹32.3%，郑朝方靠着父亲老县长的底子，也只拿到27.7%，排第三。两路蓝营加起来超过七成。今年蓝营只剩徐欣莹一人，另一位参选人朱定瑀的支持度只有1.14%。比较一下，郑朝方这几年的票源已经涨了不少，徐欣莹要把当年分散的票重新拢回来，能拢多少，才是胜负的关键。学者高永光也提醒，蓝营想稳住，最后还得靠充分动员。

29日这份民调最有分量的地方，不在6.4个点的差距，而在78%这个数。它说明蓝营的人心在往一处靠。至于这股力量有多少来自搜索事件，现在谁也算不准。

把一份民调的涨跌直接记在某一件事头上，证据还不够。出资方、样本数、误差，都摆在那里。更大的变数是投票前还有将近一个月，两边的数字会不断更新。

这件事留给选民的真正问题有两个。一个是传单上的土地、税务指控，到底查不查得清。另一个是检方对吴子嘉告发郑朝方的案子，是不是用了同样的尺度。这两件事不交代清楚，不管哪一边的民调领先，选民心里的疙瘩都不会散。有必要检方尽早把依据讲明白，让大家看到，查谁、怎么查，都经得起选举之外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