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是于凤至93岁离世前，放在床边、最后凝望的那张合影。拍摄时张学良仅仅15岁，于凤至年长他4岁，时年19岁。
照片里少年张学良一身西装，稚气未脱；于凤至身着中式长衫，沉静端坐，一西一中的穿搭，恰好映照民国初年新旧交替的时代。二人的婚姻由张作霖做主，是典型的父母之命。婚后于凤至在大帅府主持家事，稳重聪慧，张学良一直称呼她“大姐”。
1940年，陪伴被幽禁的张学良多年后，于凤至确诊乳腺癌，只能独自赴美求医，这一别，便是终生不能再见。在美国，于凤至依靠股票、房产打拼，积累资产。她购置两处相邻别墅，一处自住，另一处留给未来重获自由的张学良，甚至设想张学良可以和赵一荻住进旁边那栋房子，体现出她对张学良的体谅 。
1990年，93岁的于凤至在美国离世。遵照她生前遗愿，墓地预留一空穴，期盼未来能与张学良合葬，墓碑刻字“张于凤至”，即便二人早已离婚，她依然保留“张”姓，寄托一生执念 。
张学良重获自由之后，专程前往洛杉矶玫瑰园公墓拜谒于凤至墓。伫立墓碑前久久凝望，说出那句让人感慨的话：“大姐，你怎么不再等等我，我多想跟你再见一面。” 他向墓碑深深鞠躬，却最终选择和赵一荻合葬夏威夷，那一处预留墓穴，永远空着，成为一段跨半个世纪的遗憾。
于凤至女儿张闾瑛一直不解，既然父亲最终无法和母亲合葬，为何母亲依旧提前预留墓穴。或许对于于凤至而言，这份深情，本就不求最终相守，只是一生的执念与付出。
于凤至这一生大半岁月，都牵挂着张学良。很多人感慨，如果张学良的人生传奇是西安事变，那于凤至漫长一生，几乎都与张学良紧紧相连。这段民国往事，也让后人不断感慨：世间深情，有时终究抵不过时代与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