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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的谢露29岁,在上海打了几年工,遭熟人算计,一夜之间把九万多积蓄输光,还倒欠

安徽的谢露29岁,在上海打了几年工,遭熟人算计,一夜之间把九万多积蓄输光,还倒欠十几万,回家拧开一整瓶药灌了下去,送到急诊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

这不是想不开,这是算完账才走的。

喝之前他把说明书翻了一遍,知道这药没有解药。

看完说明书再仰头的人。

不是被绝望推着走的,是自己把退路一条条掐断了。

熟人喊他去凑个手,说都是自己人,输赢不大。

熟人这两个字,在牌桌上最不值钱。

他坐下的时候想的是赢个三五千。

给孩子添件衣裳,给家里换个冰箱。

局是单给他一个人设的,牌在谁手里、钱往哪儿走。

早有人算好了,真正坐在桌上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以为自己在凑个手,人家早把这顿饭的账算到他头上了。

一晚上,九万多积蓄见了底。

手机里的借款又点开,利滚利,滚出十几万。

天亮的时候账已经算不清了。

那九万他攒了八年,十几万是一夜之间欠下的。

两笔钱摞在一起,这个家就塌了。

一晚上输掉九万,不是手气背,是有人盯着他那点存款下的刀。

一个月挣几千的人欠下十几万。

这不是贪心,是被人当成肥肉看了很久。

十几万对一个家是灭顶,对设局的人是几顿饭钱。

赌桌上丢掉的从来不光是钱,是一个人对往后日子的那点打算。

他回到家没跟谁提,进屋坐了半宿,然后把药瓶找了出来。

家里人看见地上那只空瓶子,腿全软了,抬上车就往医院送。

当地医院洗了胃,医生说不行。

连夜往上海转,天没亮进了六院急诊。

毒到上海的时候已经进了血,再洗胃也只是做给家里人看。

真正洗不掉的是家里那口不肯认的气,医生还得反复问他喝了多少。

他答得很平静:“一整瓶,全喝了,我知道没救了。”

这句“没救了”不是认命,是他在家坐着的那半宿。

已经把自己这笔账算完了。

医生又问他怎么走到这一步,他补了一句:“我爸前年,也是这么走的。”

两年前父亲也赌,也欠了一屁股债。

也是喝了这个药,母亲刚送走丈夫,又要送儿子。

在我看来,这一家不是被十几万压垮的,是被同一个坑埋了两回。

他求死求得那么坚决,唯独没算过,真正要承受第二次的是他母亲。

她只回了一句:“请你们尽力。”

床上的他开始冷热交替,胃里翻,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人蜷成一团。

他不想治,拒绝做心电图,拒绝血透前的检查。

医生见得多,知道这不是倔。

是人觉得治下去也是白花钱,还得让家里再背一笔。

医生只能把他的母亲叫进抢救室。

母亲走到床边,先是劝。

后来跪下去了,抓着他的手求他把检查做了。

他把头偏到一边,那一偏头比骂人还重。

真正被推开的不是医生,是那个跪在地上的人。

母亲是到这时候才知道,他欠了十几万,一分还没还上。

十几万压不垮一个29岁的男人,真正压垮他的是这钱看不见头。

门外还站着他的妻子,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他往下一跳,把账留给三个人,这笔买卖划不来。

连死都算计到了不给家里添医药费这一层。

偏偏把最重的担子留下了,这才是最扎人的地方。

过了两三天,他忽然改了主意,跟家里说听医生的,好好治,还想活。

后悔来得不算迟,可这药不给后悔留时间,这才叫说不过去。

百草枯走的是肺,先是一点点纤维化,人从头到尾清醒。

最后是在清醒里慢慢憋死,医生站在旁边也只能看着。

家里人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是带他回去。

母亲附在他耳边说“咱们回家”,后半句没敢说。

“回家”这两个字不是商量,是家里人替他做的最后一个决定。

不是不想救,是医生把最坏的结果摆明了,救不回来的人,只能接回家。

他走的时候29岁,账还在,孩子还小,这些烂摊子一样都没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