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有个侍奉慈禧的小宫女犯错被罚鞭笞之刑,行刑的小太监扒下她的裤子,赫然发现小宫女里面穿的是溥儁的内裤。
溥儁是何许人?乃是慈禧准备用以继承光绪帝位的第一人选。此事发生之时,溥儁不过十五六岁,但足可以看出,此子极其放荡,没有什么礼义廉耻。
那是一条明黄色的内裤。黄色在宫里不是颜色,是命。一个侍奉慈禧的小宫女,贴身穿着储君的裤子,这条裤子比她整个人都金贵,也比她整个人都危险。
行刑的太监手停在半空,竹鞭没落下去,眼睛先直了。鹅卵石地上趴着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身上那层布,已经把整座皇宫的体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消息传得比鞭子快。从刑房到寝殿,从太监的嘴到宫女的耳朵,半个时辰不到,所有人都知道了:大阿哥跟宫女“不分白天黑夜”地胡搞。这不是私情,这是把储君的身份当成了通行证,把宫女的身体当成了随手可取的物件。裤子穿在别人身上,羞辱的却是那个被慈禧扶上储位的人自己。
溥儁被选中的理由,跟德行没有半点关系。戊戌政变后慈禧要废光绪,挑来挑去挑中了端王载漪的儿子,因为载漪的福晋是慈禧的亲侄女,根子上连着叶赫那拉家的血。十五岁的溥儁被拎进宫里,封“大阿哥”,年号都备好了,叫“保庆”。
一个只知道提笼架鸟、唱戏打鼓的八旗纨绔,忽然成了帝国的候补皇帝。慈禧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能坐稳龙椅的人,她要的是一个能攥在手心里的提线木偶。
木偶进了宫,线就松了。他在弘德殿读书,师傅是崇绮和徐桐,两个饱学老臣对着一个爬上房顶拆瓦、在龙椅上踢毽子的少年,除了摇头什么也做不了。
他带着太监溜出宫看戏,在戏园子里跟人抢座,率众大打出手。慈禧没管。一个越荒唐的储君,越不会生出自己的心思,越荒唐越好用。放纵从来不是疏忽,放纵是权力对一颗棋子的默许。
逃到西安之后,这根线彻底断了。溥儁在行在里“如脱缰之马”,带着太监野游,跟宫女厮混,甚至在光绪皇帝不留神的时候从背后一拳把人打倒在地。
光绪是那个被他等着取代的人,他打光绪,打的是一个已经被囚禁的符号。慈禧知道后责了他二十棍,二十棍落在一个“候补皇帝”身上,轻得像拍灰。宫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人可以胡来,因为他还用得着。
内裤事件之所以炸得那么响,恰恰因为它把“用得着”三个字烫出了一个洞。储君的裤子穿在一个挨鞭子的宫女身上,等于在告诉整座皇宫:那个要当皇帝的人,跟一个犯了错的奴婢滚在一处。
慈禧可以容忍荒唐,但不能容忍荒唐变成笑话,笑话传到宫墙外面,丢的是她自己的脸。废黜的种子在那条明黄色的布料被扒出来的一刻就埋下了,只等一个体面的说法来收割。
说法很快就来了,跟内裤无关,跟政治有关。1900年义和团闹起来,载漪笃信“义民”,成了主战派的核心,八国联军打进北京,这笔账要有人来背。
1901年慈禧回銮途中停在开封,一道谕旨下来:载漪“纵容义和团,获罪祖宗”,其子溥儁“不宜膺储位”,撤去大阿哥名号,即刻出宫。谕旨里一个字没提宫女,一个字没提内裤。体面的文字替一场荒唐的储位闹剧收了尾,锅全扣在了“义和团”三个字上。
溥儁被赶出宫的时候十六岁。他什么都没学会,只学会了花钱和抽鸦片。回到北京分了一份祖产,坐吃山空,总统府挂了个参议的虚名,月月领钱,年年挥霍,1921年参议没了,1924年地租断了,人彻底穷了下来。
晚年的溥儁住在罗王的塔王府里,靠妻子向娘家求借过日子,1942年死在那里,连块自己的墓地都没有。那个差点坐上龙椅的人,最后死在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回头看那条内裤,它不是什么香艳的宫闱秘闻。它是一面照妖镜。照出来的是一个被权力随手拎起来、又被权力随手扔掉的少年,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慈禧挑他的时候不问他配不配,只问他好不好攥。好攥的人,荒唐是优点;荒唐到成了笑柄,就成了废掉的借口。内裤穿在宫女身上,体面碎在储君身上,而真正该被追究的那只手,在谕旨里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找不到。
一个把江山交给纨绔、把储位当私产分配的系统,最后被一条裤子和一场战争一起埋掉,一点都不冤。冤的是那个趴在鹅卵石地上的宫女,她的屁股挨了鞭子,她的名字连一个字都没留下。
信息来源:网易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