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到70岁，才是人生最贵的黄金十年

小区里的陈叔，上个月刚过完68岁生日。儿女要给他摆寿宴，他摆摆手，带着老伴自驾去了川西。朋友圈里，他站在海拔四千米的垭口，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配文就一句：“老陈，还行。”

底下点赞的年轻人一长串，有人留言：“羡慕哭了。”

我忽然想起前阵子他跟我说的话。他说：“人这一辈子啊，六十岁之前都是给别人活的。伺候老的，拉扯小的，单位里当螺丝钉，家里当顶梁柱。到了六十五往后，嘿，你猜怎么着？老的送走了，小的成家了，身体还没出大毛病。这时候才轮到你自己。”

他管这叫“清仓后的黄金期”。

仔细想想，真的是这么回事。

六十到七十这十年，像极了一场大雨过后的下午。孩子们的路，你已经铺到了他们能自己走的地方；父母那头的牵挂，多半已经妥帖安放。你终于不用半夜惊醒想着明天要赶什么会，不用掰着手指算孩子下学期的学费还差多少。手机可以半天不看，饭可以慢慢吃，走路可以走走停停。

身体也没那么糟。多数人这十年，腿脚还利索，牙口还过得去，想去哪儿抬脚就能走。哪怕有点小毛病，吃药打针也还在能掌控的范围里。不像七八十岁以后，出趟远门得先掂量掂量身体答不答应。

这十年，你终于有时间重新认识自己。有人捡起了年轻时想学的二胡，拉得荒腔走板也乐呵；有人报了老年大学的摄影班，扛着相机追日出；有人哪儿也不去，就在阳台种满了多肉，一盆一盆地端详。

我认识一位阿姨，65岁开始学游泳。一开始怕水，在浅水区扑腾了半个月，后来居然能蛙泳横渡水库。她跟我说：“年轻时想学，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再不学，就真的老了。”

这话听着，又心酸又敞亮。

当然，这十年也不是全无烦恼。身体会有小信号，偶尔会有点落寞，孩子不常回来的时候，屋子安静得能听见钟摆声。可哪段人生没点褶皱呢？比起二三十岁时的兵荒马乱，四五十岁时的四面楚歌，这已经是最从容的一段路了。

有人说，六十到七十是人生唯一一段“不属于责任、只属于自己”的时光。是啊，前半生都在往肩上加担子，现在终于可以一件一件卸下来。卸到筐子空了，忽然发现，天宽地阔。

所以别再说六十多岁是“老之将至”。那是一个兵荒马乱过去后的清早，露水刚落，太阳刚暖，风刚好吹动你的衣角，而你，刚好可以出发。

去看看山，看看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那个人，辛苦了半辈子，终于可以对生活说一句：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