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网最糟心的男人就是西蒙·高茨了!
不是因为输球丢人,也不是因为状态不好,而是因为他刚刚亲手把张本智和送回家,转头就被梁靖崑连扳三局翻盘。这种过山车一样的滋味,换谁都扛不住。
高茨打张本那场我看了,3比0,干净利落,15比13、11比7、11比6,每一局都掐着张本的喉咙走。蒙彼利埃主场观众嗓子都喊哑了,他扔拍庆祝那一下,像是把职业生涯里所有憋屈都吐了出来。一个法国老将,世界排名三十开外,把世界第三零封出局,剧本写到这儿本来已经够体面了。
可竞技体育最狠的地方就在这儿:它从不让你停在最舒服的那一页。下一轮站对面的是梁靖崑,一个高茨此前碰了六次、一次没赢过的名字。你说高茨心里没想法?不可能。但他大概也没想到,第七次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前两局高茨打得真好,9比11、9比11,梁靖崑关键分手软,主场声浪一浪高过一浪,2比0的局分攥在手里,换谁都觉得这回该翻篇了。高茨甚至不需要超常发挥,只要把前两局的狠劲续上,梁靖崑就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梁靖崑偏不。这人有个毛病,也有一身本事:你越觉得他快不行了,他越能把自己从坑里刨出来。第三局3比5落后,连拿五分,11比7。第四局3比7挖坑,一分一分往回啃,12比10咬下来。两局球,高茨都摸到过门槛,都被梁靖崑用那种不好看、但死活不松手的打法给拽了回来。
决胜局梁靖崑5比0开局,高茨追到8比9,眼看一口气就要顶上来。最后一分,梁靖崑回球擦网又擦边,球落在台面上那一瞬间,高茨整个人定住了。你让他怎么接受?不是被一板爆冲打死,是被一颗滚网擦边的运气球宣判。这种输法,比0比3被横扫窝囊十倍。
所以赛后他蹲在场边,毛巾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教练拍他后背也没用。梁靖崑走过去抱了他,那个拥抱里有尊重,也有一种更残忍的东西:七次了,你每次都差一点,但差的那一点,就是跨不过去。
我不想说什么“虽败犹荣”。高茨这场球留下的不是荣,是一道反复裂开的伤口。一个三十五岁的老将,刚打出职业生涯最提气的一仗,转头就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式摁回去,而且这已经是第七次了。梁靖崑赢得不漂亮,主动失误一堆,状态远不在最佳,可他赢了。高茨打得够血性,够聪明,可他还是输了。
这就是职业体育最不讲理的那一面:它不奖励“差点就”,它只认“拿下来”。高茨今晚最糟心的,不是输给梁靖崑,是他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离赢只差两三分,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两三分从指缝里滑走,连抓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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