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系统出内鬼?67万学生信息卖50万!
学生隐私被“打包发货”,家长还能睡得着吗?
67万条,50万一口价。 这不是批发市场的清仓甩卖,是浙江金华一地中小学学生的姓名、班级、家长电话,被人整整齐齐码在暗处,等着变现。记者卧底数月才让贩子卸下防备亮出“家底”,随机拨过去,电话那头全是真实的学生和家长。你孩子前脚刚走进校门,后脚就成了别人手里的筹码。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金华只是“样品”。 这名贩子手里还攥着杭州、宁波、温州的学生资源,整体估值超过500万。一个人,一条线,就能把半个省的孩子摸得清清楚楚。那些数据从哪儿来的,答案绕不开两个字:内鬼。
四川峨眉山警方撕开过一道口子。 一条完整的四级链条浮出水面:高校管理层往外递数据,校内人员中转,中间商加价,校外招生团队拿着名单挨个打电话。一次性封存涉案学生信息90余万条,抓了5个人。管理层坐在办公室里,干的却是把学生当货卖的勾当。
山西太原的案子更直白。 教培机构的人为了完成招生指标,跟同行交换数据,转头又向眼科医院和学校工作人员买信息,拼出一条“内鬼窃取、行业倒卖、精准推销”的流水线。50余万条,涉案金额30余万,12个人被提起公诉。一条信息几毛钱,一个孩子的隐私就这么被拆开零卖。
黑市上这些数据什么价? 含姓名和家长电话的,2到5块;带上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的,10块往上走。有贩子喊出“5万条以上买一送一”,像极了夜市收摊前的吆喝。可这不是菜市场,每一条廉价数据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真真切切的安宁。
买这些数据的人,从来不只是为了推销课程。 最高检的典型案例里,有人拿着学生和家长信息,冒充“学校教务处”“教育局”,说发放教育补贴,诱骗家长转账。孩子叫什么、在哪个班、家长电话多少,对方张口就来。那种被陌生人精准戳中软肋的恐惧,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
法律的红线其实画得很清楚。 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利用职务便利出售学生信息的“内鬼”,入罪门槛直接减半。纸面上的力度不算软,可为什么还有人敢伸手?
因为风险跟收益摆在一起的时候,有些人算的是另一笔账。 一个招生办主任倒出去几十万条数据,链条上每一环都觉得“法不责众”。学校说这是员工个人行为,平台说数据是第三方泄露的。可《法治日报》请的专家把话说透了:民事侵权适用过错推定,单位证明不了自己没过错,员工私自作案,单位照样得赔。“不知情”三个字,在法庭上没那么好使。
真正该被追问的,是那些本该锁住数据的人。 谁有权批量导出学生信息,导出之后有没有留痕,异常操作有没有被拦下来,这些事在不少学校和教育机构那里,基本靠自觉。技术上“加密预警”喊了不是一天两天,可连“谁在什么时候拷走了多少条”都说不清楚的地方,拿什么让家长放心。
家长不是只能干瞪眼。 接到能准确叫出孩子名字的推销电话,别光骂一句就挂。把号码留下来,把通话录音存好,该举报就举报。你随手固定的一条证据,可能就是办案人员顺藤摸瓜的那根线头。黑产链条再隐蔽,也是一环扣一环的生意,断掉任何一节,整条线都得瘫。
信息来源:新华网《新华时评丨学生信息岂容肆意买卖》,2026年9月1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