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彼利埃冠军赛上，申裕斌2比3不敌莎莎，大多情况输球后会一脸的不快，但是在这场胶着的比拼尘埃落定之后，

镜头扫过去，她没绷着脸。第四局那个多拍相持丢分之后，她甚至眨了下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像是跟自己开了个玩笑。五局比分摆在那里：11比9、6比11、11比6、8比11、11比6。这是申裕斌跟孙颖莎交手九次以来，第一次把比赛拖进决胜局。九连败的账本又厚了一页，可她离开球台时的表情，跟以前输球后那种闷着头快步走的样子完全两码事。

很多人习惯拿“输球后的脸色”去丈量一个运动员的斗志。哭，说明在乎；黑脸，说明不甘心；笑，就容易被扣上一顶“无所谓”的帽子。这套判断放在申裕斌身上，偏了。她赛前被问到下一轮打孙颖莎，没说什么“全力去拼”的套话，笑着用中文夸了句场边的杨枝甘露好喝。听着像没心没肺，可你回头看她跟早田希娜那场球——横跨七届赛事、背了九年的连败，在中国大满贯被她五局啃下来，赢完蹲在球台边上掉眼泪。一个对连败那么较真的人，不可能突然就“不在乎”了。她只是把在乎的东西挪了个位置。

申裕斌今年二十二岁，世界排名第十二，膝盖的伤一直没利索，混团世界杯打了两场就挂免战牌，转头又带伤往总决赛的签表里扎。韩国女乒指着她撑门面，她对国乒主力的账本几乎是空白的，对孙颖莎更是九次交手一次没开张。在这种局面下还要求她每输一场都摆出痛不欲生的脸，不现实，也没多大意思。她自己在赢下早田之后说过一句话，挺关键：注意力全放在每一拍球的处理上，而不是“我不能输”的念头。这话搁在以前，她说不出来。

真正扎人的地方在这儿：一个被同一个人连赢九次的选手，最怕的不是技术上有漏洞，是站上球台之前心里已经先矮了半截。申裕斌这场球第一局5比3领先，第二局10比2拉开，第四局6平之后连拿三分把比赛拖进决胜局。决胜局孙颖莎5比1开局，她没像过去那样一泄到底，还在搏，还在变。输是输了，可她交出来的东西比前八次都多。赛后孙颖莎走过去安慰她，她才露出那种被人递了台阶之后的笑。这笑里头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我知道自己走到哪了”的清醒。

观众爱看输球后的眼泪，因为眼泪直白，不用费脑子去拆解。可申裕斌这种笑，比哭难解读得多。它不代表认命，恰恰说明她正在把“赢孙颖莎”从一道必须跨过去的生死线，拆成一分一分可以摸到的东西。真到了她不再怕输的那天，这道墙才会开始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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