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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顺利渡过金沙江,摆脱追兵之后,博古向凯丰问起一句话:倘若军事指挥权依旧握在自

红军顺利渡过金沙江,摆脱追兵之后,博古向凯丰问起一句话:倘若军事指挥权依旧握在自己和李德手中,红军能不能闯过这道生死关口。

凯丰沉默不语。遵义会议上,正是他当众质疑毛泽东懂不懂马列,也是唯一公开反对由毛泽东指挥作战的人。可此刻,金沙江滚滚江水,已经替他写下答案。

几个月前的湘江战役,博古、李德坚持搬家式转移,笨重的印刷机、医疗设备全都由挑夫背负,队伍行进迟缓,落入蒋介石四十万大军的包围圈。血战过后,红八军团锐减,红三十四师几乎全军覆没,师长陈树湘负伤被俘,毅然断肠明志。出发时八万六千将士,湘江一战,仅剩三万余人。

渡金沙江时,同样是三万红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毛泽东指挥部队四渡赤水,佯攻贵阳,直逼昆明,调动敌军来回奔命,最后依靠皎平渡七条木船,七天七夜,全员安然渡江。没有硬拼死守,巧妙甩开追兵。

博古这一问,既是问凯丰,也是叩问自己。遵义会议上交出军事指挥权时,他心里并不服气。当时凯丰还为他争辩,说毛泽东不过读过几本古书,博古没有阻拦。

渡过金沙江之后,博古独自在屋里擦拭枪支,低声自语:毛泽东是对的。

凯丰那句“谁正确,谁错误,走着瞧”,金沙江就是这场考验的结果。两个月后,扎西干部会议上,凯丰主动站起来,收回自己在遵义会议上的意见,坦言实践证明,只有毛泽东能够带领党和红军走出绝境。

战场之上,从来不认留苏文凭,也不认共产国际的头衔。李德在伏龙芝学来的军事理论,抵不过赤水河畔灵活机动的实战谋略。湘江的惨烈牺牲,让博古与凯丰在鲜血之中看清了教训。

当初凯丰还劝博古不要交出权力,博古最终还是让警卫员康念祥,把存放印章、文件的铁皮箱子送到张闻天住处。交出权力之后,他依旧留在队伍之中,踏实完成分配的工作。那句自言自语,不是客套话,是放下执念之后,发自内心的认可。

后来延安整风,凯丰回望遵义会议,只用四个字评价当年的自己:幼稚可笑。承认这份幼稚,等于承认书本上的教条,在残酷的生死战局面前不堪一击。

博古的发问、凯丰长久的沉默,再到扎西会议上坦诚的检讨,指向同一个道理:一支队伍能不能打赢,不在于指挥权攥在谁手里,而掌权者能不能尊重事实、服从真理。

湘江的鲜血没有白流,换来了金沙江的险中求生;金沙江的顺利渡江,也让两个曾经固执的人,在铁一般的现实面前放下成见。花花星语历史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