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花16块钱吃了一碗螺蛳粉，我还是觉得吃面条划算

昨天中午，头一回正经吃了碗螺蛳粉。不锈钢大碗端上来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这碗比脸盆小不了多少。
先说实话：这碗粉，味道是真不错。
红亮的汤油汪汪地浮着一层，酸笋那股味儿隔两张桌子都闻得见，第一次闻确实皱眉，吃着吃着就习惯了。米粉是圆滚滚的，用筷子夹起来颤颤的，看着就有食欲。腐竹是现炸的，又大又脆，一半泡在汤里吸饱了汁，一半还在边上咔嚓响。酸笋切成条，酸味冲但不齁，越嚼越香。木耳、花生、酸豆角都给得实在，香菜和葱花撒了满满一层，把半碗粉都盖住了。我嗦了一口粉，再喝口汤，确实有点上头：酸、辣、鲜、烫全占，一层味压一层味。吃到后半碗，鼻尖微微出汗，额头也冒汗，痛快是真痛快。
但是，吃到一半我就开始算账了。
十六块。就一碗粉，没有肉，肉末是看不见的几粒。我一边嗦一边想：这十六块，要是在面馆，能吃一大碗牛肉面，牛肉是看得见的七八片；在家自己下碗面，卧俩鸡蛋、烫把青菜，成本撑死五块钱。
而且这碗粉分量虽大，水分也大。汤占了一半，粉涨得快，吃完那种饱是"水饱"，到了下午四点，肚子又空了。面条不一样，面是死面食，扎实，扛饿，一碗管到晚上。
所以我的结论：螺蛳粉偶尔尝个鲜可以，当饭吃，不如面条划算。
我不是贬低它，它有它的好。它那个酸辣劲儿，是种"过瘾"，跟吃火锅一个路数，图的是刺激。可过瘾这个东西，跟解饱是两码事。年轻人的快乐有他们的道理，但对我们这种过日子的人来说，一顿饭先得是个饭，然后才是个乐子。
说说我吃这碗粉的过程，挺有意思。
我坐那儿的时候，旁边是个小姑娘，也是螺蛳粉，吃得头都不抬。我这种年纪的人捧着这碗粉，老板都多看了我两眼，估计想着：大叔怎么也来凑热闹。吃完出门，我媳妇在电话里问我咋吃的，我说了句实话：闻着确实臭，吃着确实香，就是有点贵。
她笑我：16块钱你都嫌贵，你这辈子还能吃上啥好的。我说你还真别说，不是我抠。我算过一笔账：我要是一周吃两次，一个月就是一百三十块。要是一家人都吃，一顿小一百。这些钱换算成面条，够吃小半个月。
我的看法就三条。
第一，网红食品的价钱里，一半是名气。螺蛳粉这些年从柳州火到全国，加价加在"打卡"两个字上。你去柳州本地吃，十几块也是这个量，可味道未必比连锁店的差。为新鲜感付一次钱可以，把它当日常，就有点冤。
第二，划算这个东西，得看两个指标：一是顶不顶饿，二是自己做不做得出来。面条两样都占，螺蛳粉一样不占——它那个汤底，你在家根本熬不出来，所以只能出去吃，只能按人家的价付。自己复制不了的吃食，定价权永远在人家手里。
第三，尝鲜是应该的，人不能一辈子只吃自己吃过的。这十六块钱，买的不是一碗粉，是一次"我知道了"。知道它什么味儿、值不值、下次还点不点，这个认知本身就是收获。怕就怕人连试都不试，张嘴就说不好吃；或者一尝觉得好，天天顿顿地吃。
回家路上我琢磨，下礼拜还去不去？大概会去。但只带十五块。点个小碗的。
过日子嘛，嘴上说要省，身体很诚实。能省一块是一块，馋还是要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