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报纸早有选美。翻出当年各地校花旧照，杭州惠兴女校的校花名叫周大明。周大明的父亲正是杭州著名书画家周承德。后来的丰子恺、潘天寿甚至胡兰成都是周承德的学生。周承德能让自己的女儿进入惠兴女校。因为此校来头不小。
一九零四年，满族女士惠兴为办女学，当众割臂明志："此校若废，我必以身殉。"次年学校经费无着，她果然服毒自尽，以命换来官府接办，校名遂改为惠兴女学堂。这样一座用一条命撑起来的学校，校风里自有一股不肯认命的硬气。
时人评她的容貌，原话是："样貌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小女儿姿态十足，别具美感。"这话有意思——不是那种让人倒吸一口气的绝色，而是娇小、温软、带几分孩子气的灵动。
江南水土养出来的姑娘，眉眼不锋利，笑起来像西湖上被风揉过的涟漪。所谓"小女儿姿态"，大概就是那份不端着、不争抢、自自在在的鲜活。比起锋芒毕露的美人，她这种"别具美感"，反倒更耐看，也更让人想多看两眼。
她的身材如何，旧报没写，留存下来的老照片也多是半身，难窥全豹，三围高矮无从细说，也就不便替她编造。想必是当时的"娇小"一路——与那份"小女儿姿态"正相配。
周大明能在这样一座学校被同学推出来当校花，等于全杭州敢读书、敢露面、敢争一口气的摩登女学生里，挑出了头一份。那个年代的校花，可不是光靠脸——报纸登照、同窗投票，能当选的，课业、才情、人缘总得拿得出手，周大明既是众人服气的那一个，自有她的底气。杭城女学前辈本就稀少，能在这股新风里被推到台前，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惠兴女校后来几经更名，成了今天的惠兴中学，校史里走出过不少人物。周大明却只是更早一茬里被记住的"门面担当"。她没留才名，一句"小女儿姿态"，在百年后被人从故纸堆里翻出。当年惠兴以命换来的校园里，走出过这样的姑娘——不惊艳，却正好。乱世里一个女学生的刹那芳华，能被这样记着，也算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