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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晚年的笔记本里,藏着一行小字:"马淑真惊艳。"五个字。这位让祖师奶奶一见难

张爱玲晚年的笔记本里,藏着一行小字:"马淑真惊艳。"五个字。这位让祖师奶奶一见难忘、几十年后仍记挂的女子,叫马淑贞——不是"真",是"贞"。一九二八年的《中国摄影学会画报》早就给了她一个封号:崇德女校皇后。
崇德女学开在上海,学生多半是旅沪粤人,连先生都讲粤语。马淑贞偏是上海本地人,在这帮粤籍同学里,成了最被景仰的一个,画报直说她"极受粤人之注意与景仰"。夸她"烂漫天真""聪慧过人",又说"交际场中亦时见其芳踪也"——社交场上常能撞见她。
四年后,一九三二年的《女朋友》三日刊写得更绝:她是"一个大都会的精灵,也是现社会的荣幸的春之蓓蕾",还说她是"最漂亮的上海人"。
后来她转去圣玛利亚女中,照样被捧为"皇后"。一九三一年张爱玲入校,想必在校园里见过这位美貌闻名的前辈,这才在笔记本上轻轻落了"惊艳"二字。后来有研究者翻出旧画报,说她某个角度看,竟有几分像今天的袁澧林——让祖师奶奶记挂的,是上海滩"天使"。
当时,只靠一张脸是站不住的。马淑贞是崇德的高材生,最拿手的是音乐,对一种叫"孟多林"的乐器钻研极深,还上过市政厅的台,一曲弹完,来宾个个叫好。
她身段清瘦,五官周正,一张脸干干净净,配上当时最时髦的波浪卷,气质里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甜。良友画报第三十七期拿她做了封面——同一本杂志,十九期是陆小曼,三十期是阮玲玉,能与她们并列,足见分量。一九三零年的《闺秀影集》也收了她的像,扉页由周瘦鹃题了"健美的女子"五个字。
照片里的马淑贞,总穿着素色旗袍,落落大方,既不见旧式闺秀的拘谨,也没有摩登女郎的张扬。一个被人唤作"春之蓓蕾"的女子,就这么被镜头和文字钉在了二十年代的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