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叶利钦访华,在国宴上痛饮了将近一斤茅台。随行人员透露,临走前他在钓鱼台哭了半小时!
1992年的寒冬,对上任刚满一年的叶利钦而言,实在难熬。苏联解体才过去一年,一个庞大的国家说垮就垮了。
他接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摊子,数字摆在那里,不需要任何修饰。
1992年俄罗斯的GDP往下掉了百分之十几到将近百分之二十,通货膨胀率冲到了2500%以上,老百姓攒了一辈子的钱,一夜之间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工厂停工,工资发不出来,三分之一的人掉到了贫困线以下。叶利钦信了西方顾问那套“休克疗法”,放开物价、甩卖国企,结果物价是放开了,货架却空了,市场没建起来,寡头先冒了出来。
议会跟他翻脸,议长天天指着鼻子骂他的改革是灾难,副总统也不跟他一条心了。一个总统在国内混到这个份上,出门访问对他而言,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喘息。
所以他来了北京。1992年12月17日,叶利钦的专机落在首都机场,这是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国家元首第一次踏进中国国门。中方给足了排场,红毯、仪仗、摩托车护卫一路护进市区。但真正让叶利钦松弛下来的,是当天晚上人民大会堂那场国宴上的一样东西。
茅台。当时中国已经搞了礼宾改革,国宴上烈性酒基本退场,但对俄罗斯客人破了例。53度的茅台摆上主桌,叶利钦一口一杯,喝得毫不含糊,嘴里反复念叨“茅台酒好,气味很香”。
至于他到底喝了多少,后来传出来的说法有两个版本:半斤多,或者将近一斤。数字上的出入不影响这件事的性质,一个在国内被架在火上烤的人,在另一张桌子上被人客客气气地招待,碰杯的人没有逼他拆工厂,没有让他拿核潜艇基地开放给人检查,更没有在背后算计他下一刀往哪儿捅。
在莫斯科喝下去的是闷酒,在北京喝下去的,至少那一个晚上是舒坦酒。
访华的成果是实打实的。双方签了《中俄联合声明》,白纸黑字写明两国相互视为“友好国家”。二十多份合作文件摞在一起,叶利钦自己都说这是“创纪录的”。从外交账面上看,这是一次成功的出访,给冷战后的中俄关系定下了一个不坏的起点。
可问题是,外交账面上的东西,填不饱莫斯科的肚子。那份联合声明能挡住议会对他的围攻吗?能拦住卢布的崩盘吗?能让货架上重新长出面包吗?都不能。他在北京拿到的是一个长远的战略支撑点,是“以后”的东西。
而他回国要面对的,是“眼下”,老百姓在挨饿,工厂在关门,政治对手在磨刀。一个总统最无力的时候,恰恰是他在外面拿到了面子,回去却换不来里子。
随行人员后来透露了一个细节:离开北京之前,叶利钦在钓鱼台的房间里,哭了将近半小时。没有官方记录,没有新闻公报,就是身边人传出来的一句话。你可以把它当成酒后的情绪失控,也可以不当真。
但把这件事放回1992年冬天的语境里看,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白天在镜头前谈笑风生的人,关起门来坐了半个钟头,眼泪止不住,这画面本身比任何外交辞令都诚实。
他在北京越是笑得开,说明他在莫斯科绷得越紧。绷了一整年的人,总得有一个地方松下来。钓鱼台那间客房,恰好就是那个地方。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收尾:临走的时候,专机上多装了两箱茅台。一个正在搞“休克疗法”、到处求贷款求投资的总统,带回去的不是协议,不是现金,是酒。
你说这是嗜酒,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在悬崖边上站着的人,抓住了一样他能抓住的、确定不会背叛他的东西。茅台治不了俄罗斯的经济,但它至少让叶利钦在1992年那个冬天,有过一个晚上不用当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