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统和中统明争暗斗的那段旧事里，中统头子徐恩曾丢掉乌纱帽，起因居然是公厕隔板上的八个毛笔字。
1944年一次会议中场，蒋介石推开盥洗室的门，抬头就撞见墙上写着“总裁不裁，中正不正”。
骂声还没落，戴笠就递上来一份材料，直接咬死中统上海站在私运假钞。
徐恩曾大步走出会议室，没有回自己的局长室，径直钻进机要机房。他点上一支烟，站在窗口盯紧摇动电话柄的机要员，一截灰白的烟灰积了半寸长，跌在呢料袖口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长途线路接通上海，站长周德海在听筒里吞吞吐吐，先说给后方运的是西药，被徐恩曾一逼，才承认码头仓库里还压着几箱军统查扣下来的钞票。
徐恩曾掐灭烟头，下令一箱也不准动。
秘书林敬之随后带回现场核查的结果：那间内室厕所外人进不去，但在开会前一刻钟，戴笠身边的副官曾带着工具包进去通水管，在里面关了整整十几分钟。
明知是圈套，但绳索已经套上了脖子。
三天核查期限，徐恩曾派人去上海调取物资底单。林敬之空着手赶回重庆，带回的消息更要命：经手那批货的孙副站长，前一天刚被日本宪兵队抓走，家里搜出了整箱的同批新钞，死无对证。
侍从室的传唤随即就到。
两份报告并排摆在桌案上，一份是徐恩曾辩解的“协助转运敌伪物资”，另一份是戴笠整理的假钞人证物证。蒋介石没翻徐恩曾那份，只是抬手把材料合上，目光停在徐恩曾脸上，直接命令他回去收拾东西，把中统的差事交出来。
徐恩曾退出走廊，戴笠正整了整军帽迎面走来，冲他吐出四个字：“徐局长，走好。”
徐恩曾把办公室合影装箱运走，车子漫无目的地开到江边码头。
江风吹得人脸发干，路边有个竹篮子在卖炒花生，徐恩曾掏出一张角票递过去。卖花生的半大孩子接了钱，顺手找回一张平整微硬的纸币。
徐恩曾接过来，手指擦过票面，低头扫了一眼编号。
那是一串紧挨着的连号数字，和戴笠递上去指控中统贩运的那批假币票样，分毫不差。大街上早就铺满了，局里却还在查货在何处。
有人说这是戴笠设下的死局，徐恩曾从一开始就慢了半拍；也有人说，手底下的人早就烂透了，就算没有这面墙上的字，徐恩曾也迟早要替这批货背锅。换作是你，怎么看当年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