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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号晚上10点,以色列第26届议会选举的投票箱准时封口,初步结果即将揭晓

10月27号晚上10点,以色列第26届议会选举的投票箱准时封口,初步结果即将揭晓,这场巴以冲突爆发以来的首次全国大选,终于走到了关键节点。
 
利库德集团预计拿下25席,仍是议会最大单一政党,但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右翼阵营整体只拿到50到53席。埃森科特领衔的反对派阵营略高一些,也不过48到53席。组阁门槛是61席,两边都够不着。
 
真正改变议会算术的,是一个长期被主流犹太政党视为“不可触碰”的力量。阿拉伯裔政党预计获得17到19席,创下历史新高,一夜之间从边缘变成了任何组阁方案都绕不开的“造王者”。
 
投票率给出了另一条线索,全国投票率至少达到77.7%,是1999年以来的最高纪录,海外以色列人专程飞回国投票的场面在多座城市出现。这不是一次例行轮替,而是一场被选民当作“国家方向公投”来对待的选举。
 
公投的对象很明确:内塔尼亚胡,2023年10月7日的哈马斯突袭,造成约1200人死亡、约250人被劫持,暴露了情报预警和边境防御的 systemic failure。以色列民主研究所的调查显示,68%的犹太选民把这一事件视为投票选择的核心影响因素。
 
反对派领袖埃森科特抓住了这条裂缝。他是前国防军总参谋长,儿子在加沙战斗中阵亡,他承诺一旦上台将成立官方委员会调查10月7日的责任归属,并终止极端正统派宗教人士的兵役豁免。在竞选最后阶段,他直接把这场选举定义为“承担责任和逃避责任之间的选择”。
 
但“反内塔尼亚胡”的票,并没有自动转化为“挺埃森科特”的多数。反对派阵营的48到53席,距离61席的门槛同样遥远。
 
埃森科特的政治履历几乎是一张白纸,他的“正直党”在此前从未经历过全国性选战的检验。一个以“新人”姿态挑战连续执政近19年的老牌政治家,动员力天然受限。
 
更深层的障碍在于组阁算术本身。阿拉伯裔政党的19席摆在桌面上,但无论内塔尼亚胡阵营还是埃森科特阵营,公开姿态都是保持距离。
 
联合名单主席贾巴林已经放话:“任何想要取代内塔尼亚胡政府的政党都必须与他的派系接触”,但反对派阵营内部有声音认为,竞选期间接受阿拉伯政党支持会成为选票负担。席位在眼前,路却被自己堵死。
 
内塔尼亚胡的处境则比表面数字更加逼仄。他本人身背腐败审判,一旦失去总理职位,司法豁免的保护伞将不复存在。
 
有报道称,总统赫尔佐格正在推动一项安排:内塔尼亚胡再执政两年后辞职,以换取对其审判的全面赦免。选举结果没有给他一个干净的胜利,却给了他足够多的筹码去拖延时间。
 
外部变量也在收紧他的回旋空间。特朗普在选前十天以“致以色列人民的公开信”形式给出“全面且彻底的支持”,称内塔尼亚胡是“伟大的战士”,并直言“只要不是比比,任何人都是错的”。
 
这种罕见的直接介入,把以色列选举嵌入了美国对伊朗政策的棋盘。内塔尼亚胡随即在选前大力宣传这份背书,暗示胜选后可能重启对伊行动。但选票没有兑现为过半席位,特朗普的“力挺”最终只保住了利库德集团第一大党的位置,没能打破僵局。
 
真正被这场选举暴露出来的,是以色列社会裂痕的深度已经超出了任何一次投票能够缝合的范围。希伯来大学与阿加姆实验室的联合民调显示,59%的以色列人认为国内威胁大于外部威胁,64%的人考虑离开以色列,原因排在前列的是缺乏安全感、生活成本高企和政治动荡。
 
投票箱封口的那一刻,以色列得到的不是答案,而是一道更难的算术题。利库德集团没有输掉第一大党的位置,反对派没有赢到组阁的门票,阿拉伯政党拿到了史上最多的席位却找不到愿意握手的伙伴。
 
内塔尼亚胡可以继续以看守总理的身份留在台上,把组阁谈判拖成一场消耗战;埃森科特可以宣称“民众选择了变革”,却拿不出一张可行的执政地图。
 
这场选举没有打完任何一场仗。它只是把以色列政治中最古老的那道裂痕,从街头搬进了组阁谈判室,然后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