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当众发飙吐槽,自己辛苦苦带的顶尖博士生,毕业后竟蜂拥去考公务员,甚至跑到街道办贴告示、看门面,他忍住当场质问“学那么多知识干嘛,这不上初中就能干吗”!
信源:上观——报名人数一升一降,不考研的都去考公了?
在一次学术研讨会上,北大人口研究所的乔晓春教授越讲越激动,情绪直接上了头。作为圈内的知名学者,他手下带过不少天资聪颖、科研能力极强的博士生。
他本想着这些得意门生毕业后能继续扎根学术界,或者去科研院所搞技术攻关,结果一查毕业去向,绝大多数人都跑去参加了公务员考试。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有些名校毕业的博士生,考上编制后被分配到了基层街道办或者社区。每天日常的工作内容无非是整理台账、走街串巷发传单、在窗口给群众登记表格,甚至有时候还得去维持现场秩序。
看到这种情形,乔教授气得不轻。他当场在研讨会上甩出了那句大白话:“如果毕业后只是去当个基层公务员,去做那些初中生、高中生就能轻松胜任的行政杂活,那我们国家耗费巨额资源去培养博士,还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一出,台下不少同行和学生面面相觑。乔教授这绝不是信口开河,近年来“博士生抢着下基层考编”早已不是个例。
前有哈佛大学博士后跑去深圳当街道办干事,后有清华北大博士竞争街道办巡查员岗位的盛况
在很多人的传统观念里,博士代表着高精尖人才,就该在实验室里攻克技术难题,可现实却是大批高学历人才义无反顾地挤进了体制内的赛道。
这场风波在网上传开后,立刻引发了网友们的剧烈争论。许多人心疼老教授的心血,觉得高精尖人才去做简单的行政杂活确实是资源浪费;可更多年轻的博士生却在评论区道出了自己的难处与无奈。
大家寒窗苦读这么多年,谁一开始还没有个科研梦呢?但在现实的柴米油盐和巨大的生存压力面前,很多理想最终只能向现实妥协。
科研这条路,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风光。如今大学和科研院所大多实行“预聘-长聘”制度,俗称“非升即走”。年轻博士刚入职时待遇并不算高,身上却背着沉重的发论文考核压力。
六年中如果没有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足够数量的文章,或者拿不到国家级科研项目,就会被学校直接解聘清退。
这种巨大的生存焦虑和随时面临失业的风险,压得很多年轻科研人员喘不过气来。甚至到了三十多岁成家立业的年纪,还在为了下一份合同在哪里发愁。
除了学术界竞争白热化之外,去企业打拼的风险同样不低。过去几年,不少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厂和高科技企业接连裁员,35岁职场危机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很多博士生在企业里干了几年,发现虽然拿到了高薪,但每天面临着超高强度的加班和随时被裁的风险。相比之下,体制内岗位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可能,却能提供极其稀缺的稳定感。
没有指标考核的失业威胁,福利保障齐全,尊严感和安全感拉满,这对于很多寒窗苦读二十年、迫切想要在城市里立足的普通家庭孩子来说,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仅如此,如今很多地方为了吸引高层次人才,给出的选调生和人才引进政策极其优厚。
博士毕业考上选调,不仅能直接享受副科级甚至正科级待遇,还有大额的住房补贴、生活津贴,连解决落户和子女入学等问题都有绿色通道。
在现实的人性选择面前,稳定的铁饭碗和看得见的福利,打败了虚无缥缈的学术理想。
很多名校博士生算了一笔账,去科研院所当苦力拿拿低薪还要面临被清退的风险,倒不如一步到位进入体制内,既能有稳定的收入,又能享有更高的社会认可度。
高学历人才扎堆考编的现象,不仅仅发生在博士群体中,连许多海外名校归国的硕士生也纷纷加入了这场抢编大战。过去风光无两的“海归”标签,在如今的求职市场上含金量大大缩水。
去私企拿不到预期的薪水,去外企又面临业务缩减,最后大家殊途同归,全都在考公考编的考场上相遇。
这种全社会人才向体制内流动的趋势,实际上是大家面对未来不确定性时,做出的最理性的避险选择。
从更深层次来看,高学历人才扎堆考编折射出的是整个学术体制与就业市场深层次的失衡。
一方面是高校和科研机构的门槛越抬越高,科研人员的生存环境日益卷化,内部消耗极其严重;另一方面则是企业和市场未能给高学历人才提供足够有吸引力且稳定的薪酬保障与职业安全感。
当外界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越来越大时,体制内的稳定和保障就成了避风港。
当高校和科研院所无法给年轻人提供一份能够踏实安居乐业的保障时,人才自然会顺着最安全、最有保障的路径流动。
光靠情怀和理想劝年轻人奉献早已行不通,老一辈学者心疼人才浪费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年轻人要面对的是现实的住房、结婚、生子和养老问题。
如何改善科研人员的薪酬福利、简化不合理的论文考核机制、缓解无休止的内卷焦虑,才是让顶尖大脑真正安心留在实验室里攻坚克难的关键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