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姑、老姑、二姑前脚后脚地进了门,全是奔着病床上那个躺着的老爷们儿来的。
三姑老姑一瞅见褥疮就急了,嫌尿不湿捂着不行,俩老太太蹽了十几里地,买回喷胶棉和棉布,坐炕沿上给老公缝小垫子。
二姑更实在,溜饹馇、山药鼻虚、猪瓜拎了一大兜子,净挑他爱吃的买。
溜饹馇往床头一放,他硬撑着吃了大半碗,看得人鼻子发酸。
这些年瞧过不少人家,亲兄弟为套房子能几年不说话,爹娘病了推来搡去,连个面都不照。
可老公这几个姑姑,一个比一个上心,跑腿的跑腿,掏钱的掏钱,那股子热乎劲儿装不出来。
嫁进这个家当了嫂子,最服气的就是人家这姐妹情分。
人活在世上,病倒了有几双惦记的眼睛,比啥都贵重。
往后日子再难,回头想想今天这场面,心里也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