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福建女孩林娜,在清迈旅行时偶遇一位希腊男人,两人一见钟情,火速闪婚。婚后,他们既没有定居繁华的曼谷,也没有奔赴浪漫的圣托里尼,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选择,他们去了海南文昌。一个连很多海南本地人都说不清具体方位的小山村。
林娜是福建人,26岁之前,她和身边很多同龄人一样,在城市里上班,每天跟着时间表过日子。重复的加班、源源不断的消费压力,让她心里一直觉得压抑。有空的时候,她就喜欢背着背包出门旅行,看看不一样的生活。
2014年,她去泰国清迈参加一场环保主题的音乐节。现场人很多,她一眼注意到斯皮尔。这个希腊男人三十岁,背着一把旧吉他,衣服洗得发白,话不多,身上没有城市里那种急匆匆的感觉。
两个人随便找地方坐下聊天,一聊就是很久。他们聊自己厌倦的城市生活,聊减少浪费、亲近自然的想法,聊各自在路上的经历。很多想法不用多说,彼此都能懂。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知道,自己遇上合拍的人了。
没过多久,他们确定恋爱关系,很快就决定登记结婚。没有钻戒,没有彩礼,没有办酒席,甚至没有准备婚房。身边知道这件事的朋友,都觉得太冲动。
有朋友劝林娜:“跨国婚姻本来就不容易,你们连稳定住处都没有,以后怎么办?泰国曼谷热闹,或者跟着他回希腊圣托里尼,起码是大家想象里浪漫的样子。”
林娜只是摇头:“曼谷到处都是人,节奏太快。圣托里尼是好看,但那里已经变成专门接待游客的地方,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
斯皮尔也跟她说,他不想住在热门的旅游城市,他们想要一个安静、气候舒服,能慢慢过日子的地方。
领证之后,他们没有立刻定居,而是背着背包开始旅居。在希腊的小岛帮农户采摘橄榄,换吃住;去印尼的雨林,学着搭建竹屋;路上缺钱,就找农场打零工,换一顿饭和一处落脚的地方。帐篷就是他们的床,顺风车就是代步工具。
这样漂泊了好几年,2019年,林娜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个人商量,不能再继续到处流浪,孩子需要一个固定的家。
他们跑了国内不少地方,南方沿海城市几乎都看过。三亚游客太多,物价高;别的小镇,要么太嘈杂,要么土地不好种菜。最后他们找到了海南文昌一个很少有人听说的小山村。很多本地人,都未必能准确说出这个村子的位置。
消息传到亲友耳朵里,大家都很吃惊。
有人直接问林娜:“放着那么多选择不挑,跑到这么偏僻的村子,图什么?”
林娜说:“这里暖和,雨水足,土地能种菜,人少安静,房租也便宜,适合我们。”
他们租下一间带小院的农家房子,一个月租金五百块。屋子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冰箱,没有空调,没有洗衣机,唯一留下的电器,就是一台老旧的风扇。
斯皮尔动手能力很强,他去海边捡漂流木,不用钉子,靠着榫卯的方式,自己做出桌子、板凳、置物架。院子里开辟一小块菜地,种下青菜、香草,日常大部分蔬菜,都靠自己种。
他们坚持尽量少产生垃圾,一次性的东西基本不用。为了减少消耗,家里不买卫生纸,准备了棉布,用完清洗晾干反复使用。做饭不用燃气,捡山上干枯的树枝柴火,烧火做饭。
村里的邻居一开始也好奇。一个中国姑娘,带着外国丈夫,过着和所有人不一样的日子。邻居偶尔路过院子门口,会停下来多看两眼,有人觉得他们太苦,也有人觉得这样很自在。
后来儿子出生,一家三口就在这个小院里安顿下来。孩子没有去幼儿园,夫妻俩带着他在田间、树林里面活动,认识花草、虫子、小鸟。
这件事传到网上之后,争议一下子就来了。
一部分人很羡慕,觉得他们挣脱了房贷、上班内卷的束缚,活成了很多人向往的样子。但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有人说,孩子不上学,长期脱离现代环境,以后很难适应社会。还有人说,他们没有稳定收入,很多开销靠着网友和游客自愿捐助,这样的生活并不长久。
有记者来村子里找他们,问斯皮尔,会不会后悔跟着林娜,住进这个偏僻的村子。
斯皮尔说得简单:“我不后悔。我们选择这种生活,清楚它有麻烦,也有乐趣。我们不是要别人模仿我们,只是想按照自己认可的方式活着。”
林娜也清楚外界的各种声音。她知道这种极简的生活,有很多现实难题。村里医疗条件有限,孩子一旦发烧不舒服,就要开车两个小时赶到县城医院。物资购买不方便,很多东西要跑很远才能买到。孩子以后上学的问题,也一直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没有刻意去辩解网上的各种评价,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过日子。白天打理菜地,修理屋子,陪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傍晚坐在树下吹海风。
他们没有强行劝别人跟着他们一起隐居,也没有刻意美化这种日子。他们清楚,这种生活需要承担对应的代价,不是只有诗意。
人生没有统一的标准模板,有人愿意在繁华里打拼,也有人愿意在安静的角落寻找内心的安稳。每一种选择都自带得失,尊重别人的生活,也守住自己心里认定的方向,就是一种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