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聿明、杜聿德是陕西米脂的亲兄弟，年少一同长大，后来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哥哥杜聿明考入黄埔，成为国军将领；弟弟杜聿德接受进步思想，秘密入党。

杜聿德离家投身革命的那晚，嫂子曹秀清悄悄在他棉袄夹层缝了两块银元，给他路上应急。后来杜聿明收到弟弟寄来的简短家书，没有落款地址，只寥寥几句报平安，是乱世里不敢外露的牵挂。

1928年阜阳四九起义爆发，杜聿德担任皖北工农红军副总指挥。消息传到杜聿明军中，听到弟弟名字的那一刻，他内心震动，却不能当众流露情绪。

起义很快遭到重兵围剿，杜聿德断后突围，不幸被俘，受尽酷刑坚贞不屈，牺牲时只有二十二岁。噩耗传来，正在前线的杜聿明默默伫立许久。

杜聿明被俘在功德林改造期间，很少谈及弟弟，只悄悄收藏表亲李鼎铭的剪报，那是引导杜聿德走上革命道路的人。

特赦之后，有人和他说起杜聿德生前还记得他吃羊肉爱蘸醋的小事，这句话击溃了他长久的克制，会后他独自绕楼走了三圈。

晚年病重，杜聿明让儿子找来阜阳起义的旧报纸，反复抚摸弟弟的名字。报纸背面，有一个反复擦写、清晰留下的铅笔字：弟。

血脉相连的手足，被时代分割在对立阵营。道路选择不同，可藏在心底的手足情，一辈子都没能放下。花花星语历史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