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访问北京大学，在邱德拔体育馆与德国乒乓球名将波尔展开乒乓球友谊互动，这场跨界乒乓对决成为本次中德人文交流的亮点环节。

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七十来岁的德国总统，握着球拍站在北大体育馆里，对面站着的是波尔，德国乒乓球历史上最拿得出手的人物。这球怎么打？打重了不合适，打轻了又显得敷衍。结果施泰因迈尔上来就来了个发球，动作谈不上标准，但架势挺认真，波尔象征性地接了两板，然后故意回了个高球让总统扣杀。球打飞了，全场笑成一片。就这么个瞬间，比任何一份联合声明都让人觉得亲切。

乒乓球这玩意儿在外交场上的分量，咱们中国人心里都有数。五十多年前那颗小球转动大球的故事，到现在还写在教科书里。德国人当然也知道这段历史，所以施泰因迈尔来华访问，特意安排这么一场互动，选的是乒乓，带的是波尔，地点放在北大。这里头的信号挺清楚，就是想说咱们除了谈生意、谈合作，也可以坐下来玩一玩。

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层意思。波尔在中国的人缘有多好，你去问问那些打球的中年人就知道了。他跟中国几代国手都交过手，从刘国梁那一辈打到樊振东这一辈，输了无数次，每次都笑着握手。中国球迷不叫他对手，叫他老朋友。施泰因迈尔带着这么一位老朋友来，等于带着一张在中国通行无阻的名片。这种软性的好感，是会议室里谈不出来的。

说到底，国与国之间那些硬邦邦的议题，一时半会儿掰扯不清。但人与人之间，一张球台，两个回合，笑一笑，气氛就缓下来了。施泰因迈尔这趟北大之行，球技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站到台子对面来。这个姿态本身，就是话说得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