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常年不在家
我从小没父母，是表哥把我养大的。我每天下班去我哥家吃饭，吃了饭再回自己的家。
我父母死的早，一个人孤零零的表哥看我可怜，就让我每天在他家吃饭。
我自己学习不好，中学毕业以后就辍学去外面打工，挣的钱要交，表哥要收生活费，他们总说留着钱将来娶媳妇。
那年秋天，我下工回来，路过表哥家时天已经黑了。
院门虚掩着，屋里透出昏黄的灯。我本想打个招呼就走，推开门却看见表嫂坐在灶台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赶紧把单子塞进围裙口袋。
灶台上搁着一碗白粥，旁边是半碟咸菜，已经吃了一半。电饭煲里还剩一点，米粒都煮开了花。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上面用圆珠笔圈着几个数字：离春节还有137天。
你哥寄回来的钱，四千二。”她先开口，声音平平的，“说下个月可能少点，工地活少了。”
吃饭了没？”表嫂问。
我点点头，其实没吃，但不想添麻烦。
她没再问，低头喝粥，喝得很慢，像在数米粒。我坐在门槛上，点了根烟，抽到一半，听见她忽然说：“你哥上次回来，给我带了双鞋，38码的，我穿37。”
她说完，自顾自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骑车回家，风吹得脸生疼。第二天我拿上我的全部存款，送到了表哥家，表嫂，坚决不要，说:“我们再难是两个人，你留着钱娶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