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我的父亲是长子》连载3

父亲也禁不住流下泪，积蓄已久的感情一下子爆发了，双手摸着玉秀的脸颊，轻轻嗅她的秀发，嘬她的额头，吻她的双唇，玉秀的身子悸动了一下，两个人都把自己的初吻给了对方……
“家国哥，你刚才说十个请求都答应我，秀没那么贪心，我再提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哥，让我做回你的女人吧！”
“这儿……”父亲又惊又喜又犹豫，毕竟那个年代发生两性关系可是天大的事。
“哥，你不用怕，是我愿意的，我甚至希望能怀上你的孩子……”
“瞎说啥！”父亲捂住玉秀的嘴。
“我没瞎说，心里真就这么想的，你摸摸这心嘭嘭跳的。”玉秀拉起父亲的手放在左胸口上，父亲感觉到玉秀的心跳，他的心脏也加快了跳动……

父亲和三叔在橡胶厂站下了车，往痔瘘医院对面的国民市场里走，沈家就住在不远那个院子里。
奶奶在北副商店烟酒糖茶组当营业员，跟其他组的姐妹们都很熟络。听说李姐大儿子复员回来了，姐妹们都暗地里帮忙，下班前奶奶买了一斤鸡蛋二斤猪肉三斤带鱼，一律免票。又买了半斤木耳一斤榛蘑半斤黄花菜，还买了芹菜黄瓜青椒西红柿等青菜和两块豆腐。近水楼台先得月。在物资匮乏的那个年代，营业员之间互相帮忙，这种不正之风当时叫走后门。
兄弟姐妹齐动手，择菜的择菜，洗菜的洗菜，三下五除二，活就干完了。大姑给奶奶打下手，奶奶边炒菜边叨咕：“别光看，得学着上手比量，女人不会做饭哪行，要拴住男人的心，先拴住男人的胃。”“妈，说啥呢？我才多大呀？”大姑接过盘子说。“你不小了，十九了，我十九都生你大哥了。”“妈，你那是旧社会……”大姑话说一半，奶奶抢白道：“谁说的，俺们也是新社会，五三年和你爸成亲，五四年有你大哥。”油热了，奶奶把葱姜调料放大勺里，随着“滋啦”声响，爆锅的香气四溢，大姑接过奶奶手中的铝铲。奶奶喝口水，当起了场外指导。芹菜八分熟时，奶奶把事先焯好的粉丝倒锅里，又撒了少半匙盐，说：“装盘吧！”最后一道菜是摊黄菜，大姑打了五个鸡蛋，奶奶擓了一匙淀粉倒进鸡蛋碗，又添少许生水，用筷子搅匀。这是鸡蛋凭票供应年代老百姓创造的一种烹饪方法，用淀粉充数，能省一两个鸡蛋，但口味要差些。
父亲进屋时，十道菜上桌了。除了二叔在昭盟插队未回来，一家人算是团聚了。
“哎，三弟，你去把我兜子里的哈尔滨红肠拿来切一盘。”昨天上午，父亲特意去秋林公司买了六斤里道斯红肠，他想路过西平县时下车去白桦林村看看，见到玉秀时，把红肠给他们一半，但未能如愿。
三叔拿来三根红肠，给了大姑，大姑去厨房切好装盘摆上桌。三叔打开一瓶老龙口白酒，先给爷爷倒满，要给奶奶倒，奶奶说：“我不喝，胃不舒服。”三叔给父亲倒完，又给自己的盅倒，被爷爷喝止，“你小崽子喝什么酒，放下！”
“爸，我明年就十八了，这要是旧社会，都给您生孙子了……”爷爷眼睛一瞪，“你还要不要脸，这话也能说出口？”三叔乞求地看着父亲。“爸，三弟也不小了，今儿高兴，让他喝一盅吧。”父亲真替三叔求了情，见爷爷没说什么，三叔给自己倒了一盅，心想以后有钱了买几个大点的酒杯，还能多喝点。
爷爷端杯说：“家国回来了，我和你妈很高兴，工作安排妥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你虚岁二十四了吧，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爸，工作事明天去民政局，至于分哪咱做不了主，分哪算哪吧，上边有政策，肯定是全民单位。至于您说的个人问题，我是这样想的，一是国家提倡年轻人晚婚晚育，咱得响应号召；二呢下乡入伍这些年，我也没给家里做啥贡献，我找对象不急，我先帮父母把弟弟妹妹们拉扯大了，晚几年结婚没关系。”
“你们几个都听听，当兵不当兵就是不一样，这话说的让爸妈心里暖和。哎，家海，你别光吃，你大哥说啥听着没？”爷爷看三叔挑肉吃，气就上来了。
三叔撂下筷子，讪笑道：“听着了，我大哥说得可好了，大哥就是榜样，我要向大哥学习。”
“你说说，你大哥刚才咋说的？”爷爷把三叔问傻眼了，刚才他一直琢磨怎么再倒盅酒喝，大哥说什么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嘎巴下嘴，向奶奶求援，“妈，咱这是吃饭还是开会呀？”奶奶接过话，“吃饭吃饭，都吃饭吧，有话吃完饭再唠。”
爷爷脸上有点愠怒，父亲忙说：“爸妈，我敬您二老一杯。”小姑赶紧给奶奶倒了一杯八王寺汽水。
父亲站起郑重地说：“爸妈，我是家里的长子，我有责任为父母分担忧愁，我和大妹都工作了，家里不像以前那么困难了。现在四人帮粉碎了，我想咱们家会和国家一样越来越好的。等二弟回来，三弟也工作了，咱们的日子就芝麻开花节节高了。您二老就养好身体，等着享福吧！妈的胃病去医院检查检查，抓紧治一下。”
“妈这病没事，我心里有数，注点意就行了。”奶奶插了一句。
吃完饭九点多了，父亲感到一阵困意袭来，洗漱后躺在炕上，他又精神了，睡意被回忆撵走了。爆料 小说 父亲成长史 爸爸小说 我是家父 我是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