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沈阳一个堂堂副厅级党委书记,退休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变脸”弃中投日!他叫曲宝全,吃着中国百家饭长大,一路官至高位,却在55岁那年摇身一变成了“河村忠志”。这究竟是落叶归根,还是对养育之恩的另一种告别?
先把时间轴理清楚。
曲宝全出生于1945年,是战争遗留下来的日本遗孤。他刚出生几个月,就被遗弃在牡丹江的难民收容所里。一对没有生育的山东籍养父和吉林籍养母,把他和另一名同样是遗孤的女孩一同抱回家里抚养。养父母家境普通,养父识字不多,靠着零散手艺维持一家人的开销,家里的收入要分出一部分供两个孩子读书。姐姐早早参加工作,每个月挤出工资补贴他的学业,他才有机会考上东北重型机械学院,也就是后来的甘肃工业大学。这段求学经历,奠定了他之后进入沈阳水泵厂工作的基础。
他进入工厂之后,从一线工人做起,慢慢被单位推荐到厂职工大学任教,在这个阶段加入党组织。厂里当时有五千多名职工,规模在沈阳属于大型工业企业,他踏实的工作状态被领导看在眼里,岗位一步步调整到厂党委办公室副主任,之后又陆续调任事业部管理岗位、研究所负责人,最终成长为副厅级的党委书记。几十年的工作历程里,他对外一直使用曲宝全这个名字,身边同事、邻里都把他当成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没有人会主动去猜测他的身世。他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清楚血缘层面的来历,只知道养父母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1986年,日本厚生劳动省发起遗孤寻亲登记,相关信件送到他手上。他才第一次直面自己的血缘身世。这个消息给他带来巨大冲击,他反复回想从小到大的生活片段,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原生身份。他没有立刻动身前往日本,照常完成手上的工作,继续在沈阳任职,养父母已经先后离世,姐姐也留在国内生活,这片土地上留存着他全部的成长记忆。一直到退休前后,他才正式办理相关手续,登记日本名字河村忠志,选择前往日本定居。
很多人看到这个选择,直接判定他是背弃养育自己的土地。这样的判断,忽略了日本遗孤群体特殊的历史处境。这批遗孤总数四千余人,战争结束被动留在中国,他们没有主动选择出生地的权利,血缘身份和养育环境,从一开始就处于割裂状态。大量遗孤到中年之后,会收到寻亲通知,要不要去寻找血缘亲人,是摆在他们面前很沉重的选择题。曲宝全没有发表过否定中国养育经历的言论,他多次在采访里提到,自己能活下来、读书、走上领导岗位,全部依托养父母和这片土地给予的机会,他清楚这份恩情的分量。
选择回到日本,不等于否定在中国几十年的人生。可身份的切换,还是会引来大量争议。大家纠结的点,在于他在中国体系内成长、任职,享受了时代发展带来的机遇,等到人生阶段安稳之后,换一个身份去往另一个国家。一部分人会把这件事和忠诚、感恩绑定在一起,认为养育之恩应当是终身的归属。也有人会站在人性的角度,理解一个古稀老人,想要去看一看血缘故土、寻找同族亲人的想法,两种看法很难达成统一。
去到日本之后,河村忠志没有远离和中国相关的事务。他加入当地遗孤互助组织,后来担任相关机构的事务局负责人,专门服务和他有着相同经历的残留遗孤,组织遗孤之间的交流活动,开设中文、太极、书法课程,搭建民间交流的渠道。他也会整理遗孤的口述史料,记录这一代人跨越两国的人生遭遇,把中国养父母的故事传递出去。他始终保留着东北口音,饮食习惯也没有改变,日常交流里,常常提起当年在沈阳工厂、在黑土地上生活的日子。
我们区分一个事实,血缘归属和情感归属,本来就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当年接纳这些遗孤的普通百姓,愿意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收留敌人遗留下来的孩子,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仇恨的善意。这份善意,从来不是要求孩子必须终身绑定在这片土地上,而是给一条活下去的路。善意不代表捆绑,感恩也不等于不能拥有另一种人生选择。但我们同样可以看到,大众心里的落差真实存在,大家更愿意看见被善待的人,始终和善待自己的地方站在一起。这种朴素的期待,不能简单用对错去评判。
这段跨越几十年的人生,藏着战争留下的复杂后遗症。战火随意改写普通人的命运,一个婴儿的归属,要等到几十年之后,才能重新被追问。曲宝全的故事,没有非黑即白的答案,它让我们看见,历史遗留下来的身份困境,直到今天还在影响着一代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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