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六年我到德国，看似德国人很正统，一夫一妻制，社会也很安全，没有犯罪嫌疑人，但是也有想不通的事情，就是男女裸体在一个池塘里游泳，有的赤条条的在岸上走动，如果你要想看是不可以的，你也要脱光下去游泳。
那池塘不是啥见不得人的地方，德国人管这叫FKK，翻过来就是“自由身体文化”。他们不把身子当秘密，脱光了下水，跟咱乡下人下河洗个澡差不多，图个松快。你在岸上穿得齐齐整整盯着看，反倒你成了异类，人家觉得你心思不干净。
规矩也怪得很。进池子前先冲身子，下水不许带泳衣，坐椅子得垫条大毛巾，手机别想举起来拍一张。谁盯着谁身体瞅，谁就违规，工作人员直接过来请人走。裸是裸，可一点不暧昧，老爷子闭眼晒背，大妈靠边聊天气，小孩光着乱窜，没人脸红也没人起哄。
咱东方人脑子里的弯，他们压根没绕。咱们一看见光身子，先往“男女之事”上想；他们那边，身子就是身子，肩膀膝盖肚皮，跟手和脚没两样。婚外情、偷摸事该有还是有，不是光着就不犯坏，可池塘里这套规矩，就是把“看”和“欲”切开——你可以裸，但不能盯着看，更不能掏手机。
我那会儿站在岸边，眼睛不知往哪搁，浑身比他们还别扭。后来才咂摸过来：人家不是开放过头，是把羞耻心换了个放法。衣服脱了，身份、钱多钱少、谁管谁，全泡没了；可那条“不注视、不评判”的线，比咱穿三件衣服还严实。
一夫一妻照样过，警察照样少，池塘里赤条条走一圈，回家该做饭做饭，该遛狗遛狗。想不通的，其实不是德国，是咱自己心里那点“光身子准没好事”的旧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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